笑缱绻。
形成一幅带声的灵动画卷。
梅下一玉笛,带起梅如许;佳偶落雪上,诗仙画下序。
柳瑶弯着腰,笑看竹毓,玉手一指,勾起竹毓腰间的带幔,缓缓后退,双袖一扬,带起梅瓣点点。
一面舞一面唱:
杳杳飞花,散落天涯,浅浅池塘,锦鲤成双。
伶仃白发,雪衣如华,流云流兮指间沙;
流萤四散,殇歌安详,窗前烛兮雕花栏。
弯弯曲水,陌上谁家,滴滴雨露,粉荷并立。
槐火纷乱,寒烟微凉,落花落兮桥下溪;
寒梅绽放,玉笛悠扬,门前阶兮泪几行?
墨竹花开,白衣霜华。当年醉花荫下,凭谁错牵挂。
风渡萧萧兮烟迷离,君向潇湘兮我向离,
陌上雪,沉醉复又醒,笙歌歇尽兮人散去。
“子毓,能跟我说说我母亲吗?她是什么样的人?”柳瑶与竹毓并骑而行,突然想念竹毓口中的母亲,特有此一问。
竹毓听问,嘴角上扬了几分,“义母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人,她贤淑静雅,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态。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又道:“你长得很像你母亲。”
柳瑶听了一笑道:“恐怕在子毓眼里我是一万个不及母亲一个,母亲是个恬静淡雅的人,我么?天性风流怪诞,也枉子毓白喜欢我一场,这里面恐怕是我长得像我母亲的缘故罢。”
竹毓忙正色道:“我对义母只有尊敬,哪里敢有半分的亵渎,怡儿万不可这样说。”
柳瑶噗嗤一笑道:“就是喜欢有什么打紧,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竹毓叹了一口气道:“我心里是喜欢义母……”
柳瑶忙抢白道:“看,被我说对了吧。”
竹毓嘴角一勾,又接着道:“此喜欢非彼喜欢。就像你惦念你爷爷一样。我很感谢义父义母将你带到这个世上,若不是他们,我这辈子也不会遇到你。义母是贤惠,可你也不差,你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这就足够了。”
柳瑶又道:“子毓第一次见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竹毓微微一笑道:“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像茧蜕变成蝶的那一刹那,若是相处久了才喜欢的话,那便不是真的喜欢。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属于你了。”又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
那我与南宫离呢?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恐怕两者都不是吧。那是一种沉淀,历经岁月,两心相知的一种窥探,才得来这么一段终究不能在一起的情。
“也许信吧。”
休息下来的时候,柳瑶拿着一团雪赏玩,竹毓见了走过来,还未开口,柳瑶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道:
“以前我与子……南宫离一起玩雪,就像这样……”柳瑶说着朝雪球吹了一口气,看着那热气将雪球融化一个小坑,又接着道:“我们比谁先将雪球吹对穿,他总是先我一步赢。”
竹毓听了,心下一沉,苦笑一声,接过柳瑶手中的雪球,对着柳瑶刚才吹过的地方呵出一口热气,“思念就像这雪球一般,越吹越大,越吹越深,直到自己化成清水,才能终结。”
怡儿,你还是没有忘记么?那我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