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些无奈,“不如,你帮我个忙如何?”
“好!只要你说的,我都帮!”
……
餐桌上,洛凡拿筷子敲了敲碗,饶有兴趣睨着涂轻语,“你真不怕那两个人假戏真做?”
“他成心给我添堵的,你没看出来?”涂轻语把碗摞到一起,往厨房端。
“看出来了,没想到白莫寒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洛凡啧了一声,转了下椅子的方向,冲着厨房,“但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真不打算和他和好了?”
“暂时不想。”涂轻语拧开水龙头,“以后的话,如果他能把那些奇怪的毛病改改,我再考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洛凡感叹。
“那就算了!”涂轻语气得把碗重重往洗碗池一放,“你不知道他犯病的时候多气人!”
“怎么气人了?”洛凡十分八卦的往前凑了凑。
涂轻语看他一脸笑容就没好事,狠瞪了他一眼,“跑这儿过瘾来了是吧?”
“没那意思。”洛凡摊了摊手,“就是觉得你刚才表现的太平淡了,没准会刺激到他。”
“你倒是挺了解他啊?”
“我和他,也算半个从小一起长大了吧?”洛凡感叹。
涂轻语朝他走过去,继续收拾桌子,边道,“我不管说谁好,他都说我喜欢人家,你说他这是什么心理?”
“没安全感?不相信人?还是没自信?”洛凡一连三个反问。
“天知道。”涂轻语叹了口气,“我发现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过份,好像他爱我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事,还都理所当然,而我被他爱着,就要一切都听他的。他说听我的那些事,都是他觉得无所谓的事,真正重要的事,他从来都是自作主张,连提前和我商量一下都没有……”
洛凡听着,真是为涂晓枫捏了一把冷汗。
涂轻语希望白莫寒有所改变,但白莫寒二十多年养成的性子,哪可能轻易改变?
就是到现在,他用的方法也是激将法,不肯好好正视一下两人之间的根本问题。
两人僵持不下,就算涂晓枫再怎么掺合,也左右不了大局。
毕竟这两个人都挺倔强的,虽然在不同方面。
……
白莫寒打电话叫严森把安染送回去,独自驱车去了白家庄园。
此时已经快九点,庄园里只有白瑞山所在的主宅亮着灯。
陆管家见到白莫寒进门,深深的弯腰:“少爷。”
“爸爸呢?”白莫寒淡淡勾唇,问。
“在书房等您。”陆管家答道,却没有主动引白莫寒上去。
意思已经很明显,白瑞山不希望有外人跟着,想单独见白莫寒。
白莫寒没再说什么,抬步上楼。
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从门缝里面透出茶色的光。
白莫寒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屏风前,白瑞山正坐在小茶桌后面,摆弄着新弄到手的茶具。
白莫寒在他对面自行坐下,淡声开口,“找我回来有事吗?”
“这么快就连爸爸都不叫了?”白瑞山眉峰微挑,只扫了他一眼,随后便专注手中的事,慢条斯理地摆弄面前的茶具,取出茶叶,开始第一遍洗茶。
“看来拿下付氏令你很得意。”
白莫寒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好像忘了,没有我在暗中帮助,你没那么容易能搞定付氏那帮老家伙。”白瑞山继续着泡茶的程序,声音平稳,不动如山,“即便有付夫人亲笔签的股份转让协议。”
“那真是谢谢爸爸了。”白莫寒敷衍道。
白瑞山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壶,“我早知道付氏到你手中,你就不会像从前那么听话,但我还是在暗中给你帮助,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白莫寒也跟着笑,“宁肯我将来与您平分秋色,也不愿我一事无成。”
他从来都了解白瑞山这一点,自信过头的自负。
“知道就好。”白瑞山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我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什么给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但我同时也能把你拥有的收回来,如果你敢忤逆我的话。”
白莫寒但笑不语。
“南程厚的侄女和你年纪正当,既然与晴晴的婚约作废了,你也该尽快物色个合适的,后天中午,我约了南家的人见面,到时候引你认识一下。”
白莫寒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抬头微笑了一下,“我最近很忙,日程已经排到一年后了,等我抽出空再说吧。”
白瑞山眉心跳了跳,“你当我刚刚的话都是耳旁风?”
“爸爸最近找的那个医生听说在某些方面很权威,不知道爸爸的病有起色没有?”白莫寒所问非所答。
白瑞山眉峰剧烈的一跳,脸上神色似乎变了几变,活脱脱好像突然被烧红了的钢针狠狠刺了一下。
白莫寒装作没看见,低垂着眼睛说:“我也一直在为爸爸担心这件事,只有我一个孩子终是太少了,若遇到什么合适的医生,我也会为爸爸引荐的。”
“放肆!”白瑞山一个茶杯摔在白莫寒面前,青瓷撞上红木地板,发出极脆的一声响。
白莫寒俯身,一点点拾起茶杯碎片,语气缓缓道,“不用再费心为我安排人选了,我不想娶那些人,也不会娶。”
“你想娶谁?那个不能生育的女人?”白瑞山口吻十分不屑。
“爸爸不也不能生育?”白莫寒微微抬眸,浅笑吟吟的反问,拉长了声音道,“还是说……爸爸的病突然好了?”
“白莫寒!”白瑞山怒不成声,但很快恢复冷静,嗤笑道,“爸爸早先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心的,你以为你这样说了之后,我还会放过那个女人?”
“你若敢动她一下,我会用整个付氏陪葬。”白莫寒直起身子,挑衅的扬了扬眸,“爸爸千辛万苦才把付氏弄到手,觉得这样值得吗?”
“……”白瑞山一凝。
白莫寒继续道,“我只是不想娶那些无关的女人,只要爸爸不逼我,我们就能两两相安,无论是哪个女人,有什么背景,在爸爸眼里,都比不上付氏吧?”
白瑞山没有说话。
“只要您不逼我,我就永远是您的儿子,我不会娶除了涂轻语之外的任何人,只有这一个要求,爸爸不会这样小气吧?”
白瑞山紧紧握着手中的茶盏,极力克制完善着优雅高贵的面具。
“天色不早了,爸爸该早点休息,才能养好身体,我先回去了。”白莫寒将捡起的碎片放在茶台上,步伐缓缓退到书房门口,然后转身离开。
开车在江边兜了两圈,白莫寒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
不知是不是因为涂轻语不在的关系,连灯光都显得清冷,白莫寒到浴室中冲了澡,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出来。
他到柜子前,想挑一件睡衣出来。
衣柜的门一拉开,白莫寒第一眼便看到角落中挂着涂轻语忘记拿走的睡衣。
是那件带猪尾的卡通睡衣,涂轻语只穿过一次,觉得衣服不够舒服,就挂了起来。
因为挂的太靠里面,她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白莫寒伸手将衣服拿出来,捧在手里,低头轻嗅上面属于涂轻语的味道。
他很快又被自己这种极度的依恋惊了惊,有些懊恼又气急败坏。
纵是如此,仍舍不得将手里的衣服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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