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我无法预判访客会是什么人——我预感有客将临,这是他们万没有想到的——要说是你们,却少了一些熟悉感,若说不是,那种熟悉感却又不时地扑面而来。”
曲一帆接着道,“我们等了许久,心中难免有些许担心…”
子书鸿打断道,“斜阳若尽,画意便退去了,不过我没有担心。”
曲一帆看了一眼拆台的子书鸿道,“‘一笑可真会熬人!’”
四人大笑。
玉吹烟又道,“一笑不负众望,踩点而归。”
甄秋梧呵呵笑道,“竟是来了一名清寒客。只见他缓步而行,左手空着,右手握着一卷经书,斜阳照着他,观之颇为辉煌。”
玉吹烟又道,“一笑背着斜阳,拄着入山拐,笑盈盈如弥勒佛。”
甄秋梧则道,“他让我一时分不清是僧是佛。”
叙说杳杳,已近日暮,阿虚谷和一笑僧青衣归来,甄秋梧和玉吹烟两人拿出各自已完成的两幅画。
先看《笑僧出竹图》:玉吹烟泼墨十里,风格豪放,画中笑僧拄杖含笑,竹林青衣一笔勾勒,得“吴带当风”,画中人则跃然纸上,似动非动,衬托出夕阳竹林的静谧。夕阳背景却是曲一帆的手笔,初日晴霜,使墨色更开朗,加子书鸿之雾气,虽点缀不多,却少之不得。
凌尺素道,“动中有静。”
再看《寒僧化佛图》:画中阿虚谷手捧经卷,面含金华,全身青衣贴在身上,却似自然贴身,看不出有风,细看才发现竹林一枝折断,滞在半空,让人恍然大悟,顿觉清风拂面,令人升华。
凌尺素笑道,“静中有动。”
玉吹烟不服道,“此番我们加起来都被秋梧杀退了。”
一笑僧笑道,“阿弥陀佛,贫僧不如小师弟,该然该然,善哉善哉。”
阿虚谷双手合十,静静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作画亦是如此。秋梧老先生胜在偶然处,无关其他。”
甄秋梧呵呵笑道,“阿虚谷一语道破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