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师、徐青岚、董静四位掌门人也都率领门下多名弟子前来,
茫茫雪原,渐渐雨雪,虽不大,却令人寂寞,
等待的人已不知道在等什么,,
大宗师,洛白衣,还是等着看这两个人谁会先出来,谁会输气势,
神九方傲然立在高台上,
孟灵冲则立在神九方身旁,或者此时,更应该叫他凉乔木,
就在众人不耐,想跑进剑魔曾经囚禁洛白衣的山洞避雪时,对面不远处的山壁却嚯嚯响动起来,众人循声看去,山壁竟然已开了一个洞口,洞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天地窟,
众人腾地一下热血起来,将身上的雪花抖落,集中精神,
一股莫大的气场渐渐影响到众人,
开始有人蹲下,
终于是逊于剑魔,,没有人因此趴下,
洞口走出来两个黑衣人,都戴着特制的面具,但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黑衣女子时不时会看一眼身边的黑衣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黑衣男子则如一根钢铁,冷酷得直让人觉得雪天都是暖的,
两人走出洞口七步,在洞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
她也带着面具,而且她的面具更特殊,更特殊的是她还戴着一双手套,
群雄想仔细看时,却发现女人消失了,
女人已立在高台上,
黑衣男子和黑衣女子则在洞口七步之距没有再走动,
“洛白衣还没有来么,”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这是男人的嗓音,
神九方点点头,傲然依然,
“你们知道为什么他跟你们不同么,”
又是奇怪的男人嗓音,
“贵宾与贱客,自是不同,”
这句话来得突然,也来得清晰,众人循声回首一望,是上官镜,
女人淡淡道,“你也来了,”
“多谢成全,”
“哦,”
“大宗师敢为人所不敢,为何却用假音,”
这个女人是大宗师,
“真真假假,又何必执着,”
“大宗师二十年如一日摆布武林,若非执着,天下奇闻也,”
上官镜笑得从容,
群雄想叫好,却不敢,
大宗师依旧淡淡道,“水镜先生若知道天下的奇闻多得数不过,就不会觉得这是奇闻了,”
上官镜笑道,“劣者孤陋寡闻,愿闻其详,”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就是更大的奇闻,”大宗师说话比孟灵冲更淡,
“你们说,是不是,”
群雄被问,没有人敢回答,
上官镜针锋相对道,“你太自以为是,”
众人从未见过上官镜锋芒毕露,都大惑不解,
习有风暗自无奈,
大宗师笑了笑,即使没有人看见她的笑容,
“今日我只想见一个人,他怎么还不来,”
“我来了,”
洛白衣轻轻一声,与剑灵烟众人倏忽而至,
“你来了,”
“我来了,”洛白衣气势更凌厉,“决战之后,你未必有明朝,不如趁早,把该说的话都说了,”
“哈哈哈,”大宗师大笑,冷然道,“你有此心,但谁又会信,我若说二十多年前陷害通缘秃驴的人不是我,若说害人的人都已被你杀死了,若说封刀天下灭门惨案我并不知情,谁会信,你信么,”
大宗师哈哈大笑,“既然都不信,我…”
“我信,”
众人哗然,
大宗师的话也戛然而止,
钟天琼慌忙道,“洛少侠,你何出此言,你难道不知道此人正是你们要找的幕后主谋么,她的话虽不可一概否定,但方才之言涉及甚广,岂可轻信,”
洛白衣却道,“钟道长,你先退下,晚辈自有主意,”
洛白衣劝退钟天琼,又道,“你还不说么,”
大宗师不语,
洛白衣又道,“背着千古骂名撒手尘寰,高高在上的你,竟甘心么,”
“蝼蚁之言,安能伤我,”大宗师冷笑道,“洛白衣,剑灵烟,你们不问问他们为何甘愿受我驱使么,或者你们以为已经知道,
“哈哈,不问也罢,你们要成人之美,不问也罢,”
“错了错了,我死了太可惜,太可惜了,”
“如何可惜,”剑灵烟道,“斗胆请教,”
忽然一阵骚动,
大宗师冷然一笑,道,“剑灵烟,你早就知道洛醒尘百川龙浔三人乃是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家性命,为何却找上我,”
众皆哗然,
剑灵烟道,“在背后操弄,你难辞其咎,”
大宗师不语,却将面具下半部分轻轻摘去,露出一张玉质小嘴,嘴角一扬,压倒芳菲,“通智禅师,令师兄当年遭人陷害,你现在见了我,还认为是我下的手么,”
剑灵烟本以为大宗师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未料到竟如此年轻,心中大惑,在场之人也只有三人淡然处之,
通智禅师也是一惊,突然双手合十,悲道,“阿弥陀佛,檀越非是黑手,但老衲愚钝,劳请檀越告知真正黑手却是谁,”
空寂寺众僧自不明白本寺方丈与大宗师所言为何,
大宗师淡淡笑道,“中原第一智在此,区区在下又怎敢僭越多言,你不如去问问他,他若不知道,我说的也不能算数,”
众人看着那张好嘴,却听着刺耳的浑浊嗓音,很是难受,
通智禅师果然望向上官镜,
上官镜从容一笑道,“大宗师翻云覆雨,何必谦虚,当年之事我若知晓,又何必等到今日受人挑拨,”
“哈哈哈,”大宗师大笑道,“好得很,”
“通智禅师,佛家有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往事皆如浮尘,我等俗人执着,佛家又何必,”
仇与亲俱已逝去,通智禅师一时了了,怅然一叹,
“阿弥陀佛,”通智禅师又次双手合十,“聚散离合,尽随风去,老衲回去也,望檀越亦不执于苦,回头知岸,”
通智禅师当即率领门下弟子,竟尔离去,
楚英才和董静两人自也听出害人者是谁,
剑灵烟、柯灵秀、洛无心、尘琴子四人感慨不已,
“大宗师,那敝派师尊又是为谁所害,”一声翠语,问话的是铸剑谷新任掌门人徐青岚,徐青岚既知通缘禅师乃是遭洛醒等人暗算,徐沐容自然也是,但始末未明,一口气着实难咽,不免站出来想一探究竟,
大宗师怎会不知,“你要问我他们是如何算计陷害于徐夫人的,”
徐青岚愤然不语,
大宗师摇头一笑,“这我不能告诉你,徐小谷主,逝者已矣,难道你要找灵飙门望海楼不知情的无辜者报仇不成,”
徐青岚心中愤恨,却知大宗师所言在理,便道,“我只想在武林同道面前为师父证个清白,”
大宗师哈哈一笑,诘道,“这许多人中有几个是你的同道中人,你何必要向他们证明,徐夫人受制于人,但若非牵挂你们幼小,何至于此,
“今日有你们之信任,徐夫人泉下有知,也当含笑了,”
徐青岚不再追问,眼中噙泪,仰天喊道,“师父,”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