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哦。”马辛龙“哦”了一声,又道,“但驴也不能用两个来说罢?”
赵文象闻言亦忽地一气,扔下活计道,“动作麻利点!”
马辛龙见赵文象转身,忙道,“师父若问为何磨磨蹭蹭,我就说你中途跑了。”
赵文象猛地刹住脚步,回头拾起活计。
吃过晚饭,焚香三人收拾后走出,马辛龙要去练琴,赵文象头皮一麻,骂道,“难得一场雪后晴,今晚别练了,一起出去赏雪赏月!”
马辛龙闻言觉得也是,但见焚香不语,又道,“我还是去练琴吧。”
焚香也一恼,拉住赵文象道,“让他去!”
赵文象无可奈何,一面应着,一面打了一个眼色给马辛龙。马辛龙不知何意,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赵文象眼睛一瞪,嘴巴一张,暗暗骂道,“一个…一头蠢驴!”
焚香见马辛龙回去,呼呼向无常楼外走去。
赵文象在后跟上,喊道,“等等我呀,走那么急干什么?”
焚香在无常楼外毫无目的地徘徊,也不说话。赵文象立着,左右不是,见焚香向自己走来,立马笑道,“师姐,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呀。”
焚香不搭理,却道,“我靠靠你。”
“考我?”赵文象假装道,“考什么呀?”
焚香眼睛一瞪,道,“你装?”
“哈哈。”赵文象不尴不尬地笑了笑,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你不怕辛龙看见呀?”
焚香怒火中烧,“我怕什么?我怕什么!你怕啊?”
“我…我又没有顾虑。”
“那不就结了!”焚香恼道,“我不舒服,借你肩膀用用,你想什么呢?”
赵文象道,“哦。”
焚香靠了过去。
赵文象一叹,“唉,师姐,辛龙他…”
“不许说他!”
“啊?哦!那说说屈原吧。”
“嗯?”
“唯此情境,诗意盎然。”
赵文象有模有样道。
焚香仰头去看赵文象,笑道,“你要作诗啊?”
赵文象道,“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于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纷吾既有此内美兮,又重之以修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汩余若将不及兮,恐年岁之不吾与;朝搴阰之木兰兮,夕揽洲之宿莽;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
赵文象一股脑唱了一段离骚,看似文不对题,但焚香听到“乘骐骥以驰骋兮”即明白赵文象的小心思,故意撇开道,“你年纪轻轻叹什么美人迟暮,不可如此颓丧!⑥”
赵文象哪里不知焚香故意岔开,叹道,“唉,我怎么就比某人聪明那么多!”
焚香闻言既恼又气,不知要骂还是笑,推开赵文象,走到悬崖边上,看着西面天空的一弯银月,伫立不语。
无常楼里,齐不染、上官镜、习有风三人悠悠叙旧。
上官镜知道齐不染对谢思道是什么样的感情,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若说是思道希望守在飞絮身边,不染就应该知道飞絮的下落,为何遣人找寻?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苦衷?
齐不染终不愿说,只道“是我的错”,又道,“圆缺,你既来了,必是她败了。云罗还好么?”
上官镜又怎能说不好,“很好,就是孤僻了许多。”
上官镜知道千云罗刻意躲闪,却道,“云罗刚回来,需要适应。我来找你,其实也是想让云罗独处一段时间,静一静,慢慢适应环境。”
齐不染道,“璇玑呢?”
“你见过她了。”
上官镜转哀为笑。
齐不染回想片刻,忽道,“是百媚!”
上官镜点点头。
齐不染哈哈笑道,“那日见到百媚时她冒充无幻,之后无心说出真相,我竟没有想她就是璇玑。”
齐不染摇头自责状,忽又道,“无幻之事,不要让焚香儿三人知晓。”
翌日清晨,赵文象早早起来,不见马辛龙,走到赏心亭,正好碰见。
马辛龙见了赵文象微微一笑。
赵文象见马辛龙笑得古怪,一把抓住马辛龙道,“你笑什么?”
马辛龙道,“笑起来不更好么?”
“好你…啊!”赵文象惊道,“你看见了?”
马辛龙一脸迷糊,笑道,“看见什么了?”
马辛龙越是如此,赵文象越是浑身不自在,道,“你不笑还好,我都知道了!你昨晚跟来了对不对?”
马辛龙瞒不下去,只得道,“昨晚我回去练琴,实在没有心思,就过来看看,然后就看见了…
“我祝福你们啊。”
赵文象闭上眼睛不说话,身子在抖,猛然喝道,“你怎么不跑出来?”
“啊?”
马辛龙满脸讶异。
“啊什么啊!”
“我跑出来岂不是,岂不是…”
“呆子!”赵文象伸手扯住马辛龙的耳朵,龇牙咧嘴道,“我真想扯了你的两只迟钝的聋耳呀!”
赵文象毕竟只是扯住,没有发力,恨不得道,“焚香师姐喜欢的是你啊!一直是你啊傻瓜!你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么?啊?”
马辛龙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却道,“师姐喜欢的是你,我都看见了。”
赵文象大恼,“喜欢看得见的啊?要用心听,耳朵呀!”
赵文象因为激动一直咬着牙说话,很是有趣。
“这…”马辛龙矛盾道,“可昨晚我,我…”马辛龙始终不敢说出看见赵文象和焚香依偎在一起。
“我我我,我什么?”
“我什么?”
赵文象和马辛龙皆自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焚香走来道,“我什么?”
赵文象咕噜一下吞了一口唾沫,突然指着马辛龙道,“辛龙说他喜欢你!”
“二师兄你…”马辛龙大骇,话不敢说完。
焚香却更着恼,道,“喜欢我为什么要你说?”
焚香怒视赵文象,满脸不愉,赵文象也觉得鲁莽了,猛地一推呆着的马辛龙。
马辛龙站了出来,支吾道,“我…我…”
焚香忽感一阵酸楚,抢过身子,径直向练琴室方向快走。
赵文象见状大惊,猛地又一推马辛龙。马辛龙愣愣的不知所措,赵文象又一推,同时抢上前去,伸出一手拦住焚香道,“师姐莫走!我错了!”另一只手则向马辛龙招摇。
焚香大恼,“滚开!”
赵文象只得收手。
焚香又走,却又被拦住。
却是马辛龙。
马辛龙张开双手去拦,“师姐,我喜欢你!”
“哎呀有戏!”赵文象暗叫一声,悄悄溜走。
焚香也愣住了,心中鼓动,几乎控制不住要抱上去。
马辛龙涨红了脸道,“我知道师姐喜欢二师兄…”
“滚开!”
“呆子!”赵文象躲在暗处也一个跺脚。
马辛龙却不走开,又道,“可我喜欢师姐也一点不假。”
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