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每砸一样东西都是在揭自己的伤疤,申沚崖红了双眼,已经疯了模样。
被破碎的碎片划伤了手指,也不管不顾,继续发疯。
安浅噔噔噔跑进来,跪在地上抱住申沚崖的腿,让他无法挪动。
“皇上,求求您停手吧,您这个样子身体会受不了的。”
自从楚相召死后,安浅就顶替水灵的位置,为申沚崖端茶送水。
“给朕拿把火来。”申沚崖咆哮着,这般模样是谁都未曾见过的,夏公公本想劝说着,可张口间又说不出什么。
安浅死死的抱住申沚崖的腿,苦口婆心,“皇上当真要烧了这里吗,若这里化为一团灰烬,就真的什么也剩不下了,说不定贵妃娘娘是不得已而为之呢,皇上……”
侍卫将火送进来,申沚崖握住一把火,就如心头的火无法平息,安浅苦苦哀求着。
洛云也在一旁哭喊着,“皇上,这是您跟娘娘有很多共同美好回忆的地方啊,若是一把火烧了,皇上真的舍得吗?”
夏公公也怕申沚崖日后会后悔,“皇上生气归生气,可一把火烧了这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申沚崖扫视着这三个人的目光,他们眼中全是恳切,申沚崖一握拳,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心里却很明白。
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那里还有回头路,一狠心手中的火团一扬,大火就在床榻上快速蔓延开。
安浅摇头,“皇上……”
洛云落魄,“不要……”
申沚崖甩袖走出这里,身后大火蔓延,通红一片,可真是一点退路都不肯留给自己。
硬生生的把自己往死里逼。
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申步崖早就听的一清二楚了,叹气连连,“你不该不懂阿茵的,你更不该不信阿茵的。”
李沉沉在牢中,也是在狱卒闲言碎语中听闻自己的寝宫被申沚崖亲手烧了,化为一片灰烬。
那场熊熊烈火啊,烧的不仅是一个寝宫,而是两个人的情义。
真的要化为乌有吗,真的要这般狠心吗?
申沚崖,你是有多气我?
李沉沉抬眸间却看到了申步崖的面容。
“王爷,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