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命。”雷神好心安慰电母,却没有为她擦拭眼角圆滚滚的泪珠。
电母点头,她怕自己舍不得所以不曾开口。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雷神慢慢转身,电母的坚强瞬间崩塌,从后背抱住雷神。
“就让我自私一下,让我抱抱你,等你门里出来还是带着记忆,我找个机会送你到凉初透身旁。”
雷神拍了拍电母的手,“谢谢你。”
电母慢慢松开手,雷神没有回头进入那扇门之中,万丈光芒之下吞没了他的身影。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而那些并非良人的人,就像毒瘤,再疼,也要切掉。
那些关于爱的最刻骨的领悟,却是要用真实的痛来换的。
电母的眼泪凝聚在眼眶里,却没有掉下来,但这个时候的难受比她大哭还要多的多。
申沚崖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把所有的事情串联了一遍,原来是他们自己毁了一切,并非有人从中作梗,李沉沉的质问声还萦绕在耳畔,“你为何不信我?
”
沉淀下来的自己,握着被角放声啜泣。
这也同时想明白了很多事,宫廷里放出的流言蜚语是谁,杀害水灵真正凶手是谁。
申沚崖披上龙袍就匆匆赶往贺芷韵寝宫,贺芷韵还在幻想着自己作为皇后的那一天呢,对未来还有着美好的憧憬。
申沚崖破门而入,吓坏了贺芷韵。
“臣妾参见皇上。”
申沚崖二话不说,一把掐棕芷韵的脖子,心中这一团怒火,这一份奥恼很不巧让贺芷韵来承受了。
“皇……皇上……”
“宫里的流言蜚语是你扩散出去吧,水灵那夜是撞见了你去冷宫调查先后的事情吧,贺芷韵,朕本以为让你们这些出身寒门的人进宫,不会做出什么动作,没想到你的野心更大,做出的事情更令人惊讶,你不是想知道先后的身世吗,那朕就亲口告诉你,李沉沉就是先后,李沉沉就是李弦茵。”
贺芷韵的手胡乱的抓,申沚崖更大一些力气,直接把她提起来,脱离地面。
贺芷韵只觉得窒息的要命,手脚又踢又抓,慌乱中恐惧中震惊中,慢慢没了呼吸,老实了许多。
贺芷韵还未开口说一字二句,就再也没了机会开口。
申沚崖通红着眼睛松开手,贺芷韵重重摔在地面,她的幻想被迫叫停。
夏公公这个时候带人赶来,“皇上,皇上……”
申沚崖盯着贺芷韵的尸体暗自想道,弦弦如今我也同你一般,手上染上鲜血,你在哪里可愿意继续相信朕?
申沚崖清楚不过,他们之间只剩下美好的念想。
其实怕的就是这一天,当自己生命里所有珍视的东西都慢慢走远,却无能为力。
我曾经真的想过要与你好好在一起。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希望就能如愿。
再抬起头,你已经不见了。
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一个人流亡,不知去向。
我从未想过,我会伤你那么深。
错的人一直是我,可是我明白的太迟了。
被带走的泪画正在接受着长老们费尽心力的疗伤,却发现泪画的背部根本无法吸收长老们的灵力,突然黑色光芒在泪画背后炸开,泪画背部被撕裂开,长老们无不惊讶,泪画的背部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
“这是权利的象征,也是掌管魔界的象征。”其中一个长老缕着胡须,惊叹声连连。
泪画慢慢恢复意识,侧过头虚弱的问道,“长老,你说什么?”
“你这对翅膀是在长鞭的激励下破茧而出,原来魔君是要让你快速成长啊,让公主长出翅膀,可见魔君另有打算啊。
”
泪画浑身被汗水湿透,气息微弱,“长老你在说什么,泪画不明白。”
这段时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了,李沉沉将申步崖的魂魄同啼鴂法器一起送入冥界。
“王爷,快点去追赶吧,相信叶铜雀的步伐一定很慢。啼鴂你的心意会一直陪伴着王爷,待王爷转世而出的时候,你仍然会陪伴左右。”李沉沉送他们的路也只能停在这里了,浑身乏力起来,颤颤巍巍找到一个树依靠着。
雪花落在睫毛上化成了水滴,模糊了眼睛。
李沉沉看着白茫茫的天空,“天宫啊那么高高在上,我的这一生走到了尽头。”
雪花里有着李沉沉惦记的申沚崖,有着他们一路走来的过去。
“沚,事到如今我们所有的故事都被打破的支离破碎,我自私的瞒了你那么多秘密,也容我最后自私一次,把你存在心底,那里只有你,一尘不染的你,干净如斯的你。”
李沉沉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好累懊想睡,雪花打着回旋而落,魔君踏雪而来,出现在李沉沉侧边,慢慢蹲下。
“你又何苦,值得吗?”
听到声音,李沉沉微弱的睁开双眼,看到魔君这张脸,内心感慨万千。
“我曾后悔,为什么要与申沚崖交涉这么深,可是也幸好遇见了,事实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他信不信我也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他能够记得我,不经意的一个瞬间能够记起我。”李沉沉的声音很柔软,虚弱的几乎快要被风吹散。
看着魔君这张脸,李沉沉压抑不住的泪如泉涌。
“沉沉,还不肯认爹吗?”魔君揪心。
李沉沉抽泣着拥入魔君怀中,“神女死的时候我都没来的及唤一声娘,如今我要去了,爹……”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在这一声呼唤中,烟消云散。
“是爹不好,没能够保护好你。”魔君将李沉沉搂紧后,突然点住李沉沉的穴位,使李沉沉动弹不得。
魔君早就做了打算,做好了万全之策。
“爹,你要干什么?”李沉沉警觉,目光随着魔君的手忽上忽下。
“沉沉,我们之间没有时间去相认,爹要赶在你破散之前助你成形,爹是魔君,用爹毕生之力可以保全你不死,但是从今以后你且同凡人一般,再无灵力,承受着生老病死。”
魔君前所未有的温柔。
真是来不及好好相认。
“之前爹不肯与你相见,是顾忌太多,如今想来也真是可笑,爹应该早点与你相认的。”
魔君身上被魔气包围,李沉沉只觉得浑身充满力气。
“爹,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有多难过有多自责,我曾亲手把你封印,我不敢去见你,也时常想着偷偷去见你。”李沉沉睫毛上缠绕着黑气,脸上魔腾的颜色越来越暗,她也能够感受到魔君气息的微弱。
李沉沉呼喊着挣扎着,“不要爹,我情愿一死,爹你住手啊,我不希望爹用自己来换我活下去。”
魔君背后阴风狂做,落下的雪花被染上黑色,一股一股真气送入李沉沉体内。
“神女死后我便生无可恋,若不是挂念着你,早就与神女同去,你的命是无数人用鲜血换回来的,爹也一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
强大的黑芒散去后,魔君轰然倒塌,躺在纯白的雪地上像极了当年魔妃躺在雪地上的模样。
魔宫中一池莲花瞬间枯萎,失了光彩。
魔君仿佛看到了这一幕场景,前所未有的安心怂恿着他睡去。
泪画从天而降痛心疾首,“爹……”快步落在魔君身旁,李沉沉动弹不得只能用余光看着这一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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