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方兆汶冷笑,看向奉天行,只见奉天行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看向自己,心里一种被人轻视的恼怒徒然升起:“你口口声声说我和你叔叔没有关系,那你知道你叔叔当初为什么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我不感兴趣。”奉天行将挡住的手臂放下,将头转向方兆汶与他对视,“你可以离开了。”
“你肯定会感兴趣的。”方兆汶神秘地一笑,但是却不多说,抬起手将白色玫瑰在奉天行的眼前掂了掂,说:“你总不会连客人的要求都要拒绝吧。”
奉天行抿嘴。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奉云的侄子要挡住客人?”
“不知道…”
“好像和奉云有什么关系吧。”
“我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
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奉天行目光一深对方兆汶说:“不要耍什么花招。”
方兆汶挑眉,用白玫瑰从左到右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人,一丝很明显,如果他要耍什么花招,那没有谁能拦住。
方兆汶转过身,一直站在棺木前的孙义威父子想后走了几步,让出了位置。方兆汶走向放置棺木的地方,对奥利维亚点了点头,奥利维亚无动于衷,他也不在乎,然后将玫瑰扔在棺木上,有些随意地在棺木面前走动。
奉天行攥紧拳头,却没有出口阻止。
方兆汶将双手交叉放于胸前,看着棺木前的那张黑白照片有些幸灾乐祸地啧啧出声,说:“听说你是被暗杀的。”
奉天行眉头一皱,当初奥利维亚第一时间就是怀疑的他,那他现在提这件事是为什么?有着同样疑问的还有奥利维亚,她也纳闷方兆汶是在耍什么花样。
“一定是你当初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吧。”方兆汶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下去陪我的姐姐就算是你的良心发现。”
姐姐?什么姐姐?奉天行觉得方兆汶此时在胡言乱语,目的就是搅了这场葬礼。但是山下的人都被方兆汶的人缠住,脱不开身,一时没有办法能让他离开。
方兆汶说的话让奉天行摸不着头脑。
“我记得上次你说过要让谋害你叔叔的凶手付出代价。”方兆汶突然转身看向奉天行,笑道:“请问你找出凶手了吗?”
“……”奉天行并不知道方兆汶想要做什么,也不接话,默默地将手放进裤包里,熟悉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查到了凶手。”方兆汶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众人立刻议论纷纷,有些知道内幕的人别开了脸。
“你查到了?”奉天行反问。
“看到你的能力有限,我这个作为堂哥的也想帮帮你。”方兆汶一顿,目光坚定:“振千刃。”
“振千刃?”奉天行对这个名字的主人产生了好奇心。
在宾客当中,有些人对振千刃这个名字是再熟悉不过了,可以这样说,振千刃是警方全力通缉的犯人,但也是杀手,而他也不是乱杀无辜的人,在这一方面却又为警方省下了很多麻烦,就是这样亦正亦邪的人物,让警方伤破了头。
“看样子你还是真的神秘都不清楚。”方兆汶的话语里充满了挑衅,“你说的报仇是在宽慰那些老人的心吗?”
“我是不是宽那些人的心和我现在的能力没有直接的联系。”奉天行冷笑:“如果你觉得你真的查出来并且肯定了叔叔是振千刃动的手,那你不觉得现在你在这里来是在自取其辱吗?”
方兆汶眉头一皱,按照他原来的脾气一定是喊手下直接开枪了,但是现在不再是以前了。
“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方兆汶威胁着奉天行。
“你如果一直在这里,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呜呜,奉天行话毕,方兆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方兆汶看了奉天行一眼,接起了电话:“喂。”
只见方兆汶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哼哼地看着奉天行,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以此泄愤。
“我们走着瞧。”说完就领着带来的人恶狠狠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一系列的变化发生在一夕之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奉天行默默地走向奥利维亚的身旁,奥利维亚低声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奉天行面色不变。告别仪式继续进行,但是有些人的眼睛都不得不多看了奉天行几眼,奉天行也没有在意,只是谢礼,道别,重复着机械地动作,但是嘴角若有若无勾起的笑却让他此时看起来精神奕奕。
......
这种行礼寒暄,介绍奉天行的身份一直持续到下午黄昏。当奉天行拿起铲子向黑色棺椁上铲下一抔泥土的时候,双手骨节泛白,捏住铲子的木柄,心里愤怒与哀恸交加,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查到,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立好的墓碑上有着奉云笑着的一张照片,洁白的牙齿,奉天行的眼睛和奉云的有些相似,连性格都有些相似,都善于隐藏自己。在奉天行的脑中,奉云除了对自己很好以外,但是在情场上却是一个浪子,生前过得无忧无虑,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悲哀的是,唯一一个认养的干儿子却是为了谋夺自己的财产。
当最后一缕光线沉入山间,四周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人了,立碑的工人也早早回到了庄园,徒留那些椅子孤独地立在那里。夜空阴沉低矮,闪电将整个苍穹拉亮,一道闷雷从厚重的乌云后面响起,奥利维亚看着一直蹲坐在奉云墓碑旁的奉天行,久久不语。
天空渐渐下起雨来,嘀嗒地声音渐渐变成哗哗地倾盆大雨,奉天行的身体还是没动过半分。
“天行,回去吧。”奥利维亚走近奉天行。
奉天行听到奥利维亚的声音,身体动了动,透过这雨声奥利维亚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簌簌地,奉天行慢慢站了起来,眼眶微红,顺着头发流下的水珠啪嗒地落在墓碑上,分不清是雨珠还是泪水。修长的指腹拂过大理石上的那张黑白照片,嘴唇微动,淹没在雨声之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走吧。”奉天行离开墓碑,然后将风衣脱了下来,将它披在奥利维亚裸露的肩膀之上,头也不回地向着来时路往回走。
奥利维亚看着奉天行的背影,感受到风衣上还残留着奉天行的温度,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的视线落在奉天行的身上,心想,似乎这个肩膀,所要抗下的责任太过沉重,但是他却一如既往地挺直。
回到庄园的小洋房的时候,保镖看到淋成落汤鸡的两人,立刻准备换洗的衣服,当奉天行和奥利维亚换好了衣服之后,山耀对两人说在楼上还有众议院的人几个人在等着。
奉天行和奥利维亚对视,眼里都是无奈。奉天行不久前在和山耀交谈的时候,山耀就对奉天行说过,玛尔斯分有三个部门,众议院,武器部,生物研究部,而其中众议院是用来集结各部门的人进行商讨的院会。
山耀将四周的保镖支开,让他们将门口守严实,关门声响起,一时间房内空荡荡的。山耀领着两人上了二楼的一个会议室,此时在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奉天行在与奉云的告别仪式上都见过这几个人。最上位的人是玛尔斯集团众议院的院长,艾萨克。
奉天行对着这几个人一一点头。
艾萨克身穿着一身西装,目光沉着,看起来就像是做事严谨的那种,俗称的老顽固。头发花白,额头上的皱纹经过岁月的雕刻,显得深又长。灰白的眉毛下,那双明亮的双眼却一点也不浑浊。奉天行再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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