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下意识看了眼二楼。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听说黑道各大势力已到七侠镇,估计今夜就会有动作,而且十有八九会先对你们下手。”
白展堂双眼先是一瞪,接着腿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为啥啊?”
“不知道是谁说的,说你们客栈来了个白发青年投宿,如今黑道三大家族齐至,就连葵花派的长老都来了两位。”
浑然不觉白展堂死灰般的脸色,邢捕头叹了一声。
“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终于等到大案子了~”
“老邢,你还是快别说风凉话了,指不定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面了~呜呜~”白展堂哭丧着脸,都快瘫倒桌底下去了。
“不是,这都几天了,你不是说“六扇门”高手尽出么?这人呢?”白展堂猛的似是想起什么,眼露亮光。
邢捕头摩挲着下吧,想了想。
“快了,快了!”
一听这话白展堂就知道指望不上了。
邢捕头腾然起身。“那行,话就不多说了,我已经暗中让十里八街的弟兄埋伏好了,等那什么黑道高手一到,通通一网打尽,你们今晚注意啊~”
他一摸腰间的佩刀,呢喃道:“啊,名扬天下的时候终于来了,我这把刀,也该出出鞘了~啊哈哈~”
听着笑声渐渐远去,姜宁方才走下了二楼,他轻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六扇门不可能没来,只怕七侠镇外早已埋伏了诸多人马,只等将其黑道众人一网打尽呢!”
“不过,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我猜的那人,如果不是,只怕会横生一些变数啊,也许更有可能还会遇到一些早已故去的人。”
白展堂撑着身子坐起,眼里哪还有之前惊慌,神色凝重且复杂,见四下无人,他看着姜宁沉声道:“我不管会来多少人,来的是谁,反正我不允许掌柜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姜宁风那张脸。“事实上早在你出现的第一天我便在猜想你的来历,这天下能杀一点红的剑客虽有,却绝对是凤毛麟角,只是,当你说你姓孟的时候,我本来还有些怀疑,可如今连公孙乌龙和燕九都倒在了你的剑下。”
“而且,李曼青早已避世多年,天下更没传出他结交过你这样的可怕剑手,细细想来,恐怕你是为了他们李家才出手的吧!”
“如今,我已十有八九肯定你与当年那柄剑有关系,只怕楚留香他也猜到了,所以才会如此相信你与李曼青的失踪无关!”
短短几句话白展堂说的是大汗淋漓,冷汗直流,像是刚从冰窟里爬出来一样,无他,只因他心中的猜想实在太过吓人,只因昔年那柄剑太过可怕,几大绝代剑手同争一世,如煌煌大日横空,可谓是最璀璨的一个时代,但也是最残酷的,甚至是超过了“小李探花”的那个时代。
只可惜,随着人们刻意的遗忘,能留下的也不过是些零星记忆,而敲,他便是无意中得知了这段隐秘的其中一人。
对面的青年一头白发此刻已是重复乌黑,他神情平和,并没作答,但这对白展堂来说已是最好的回答。
白展堂双手一紧,问道。
“你到底是谁?”
看着这个一心想退出武林的“盗圣”,姜宁心里涌起一抹讶异,自己还真是小觑了别人,他缓声道:“是谁重要么?若你真想要一个答案,便当我是他的后人吧!”
确实,对姜宁来说,过去已经不重要了,熟悉的都已死了,仇家也死了,对手也死了,都不重要了。
说罢,他起身朝屋外走去。
去杀人。
~~~~~
夕阳西下,黄昏已至。
空旷的街道上弥散着一股无来由的肃杀。
而在七侠镇一角落处,正安静的落着个画摊,画摊旁坐着个打盹的老画师,身子摇椅晃,像是喝醉酒般,让人不得不担心他下一刻会倒在地上。
画摊不大,普通的近乎简陋。上面零零散散的丢着一些画册,其上人像不过是几笔勾勒,便画的栩栩如生,可谓是鬼斧神工。
街上平日里就冷清,而这几日更是少有人来,糊口都是问题,地上随意的散落着一些纸张,被风一吹当即如落叶般飘飘荡荡卷向四方。
直到某个时候,老画师似是听到了什么,他睡眼惺忪的眯着眼睛先是看了看暗下的天色,然后又看向街道一侧,但见一白袍青年正踱着步子由远及近而来。
年迈的老画师费力的取出一盏油灯,挑了挑快要燃尽的灯芯,然后将其点燃。
原本一直前行的青年,步伐就此一止。
“酗子,要不要看看我的画呀?”
青年却没动作,他眼露沉思,甚至带着几分凝重和变化,若非这亮起的灯火他竟是全然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书摊。
沉默之余,青年倒是注意到了一个东西,他俯身拾起地上的一纸张,目光落下的顷刻双眼便是陡然一凝。
但见上面是一男子出拳之像,拳势如山,似能透纸而出,扑面而来,霸道非常,下面还有一句话。
“碎暴崩奇杀连环!”
沉默中,青年又拾起一张纸,这一次却是一招截然不同的剑法,剑势自在逍遥,观其画便如见真人,低下的字却是。
“吴钩霜雪明!”
再拾一张。
这一次乃是一招掌法,其上所记赫然是。
“千佛降世!”
青年眼波流转终于开口了。
“要价几何?”
黄昏,长街,书摊。
青年一双眸子淡淡有神,慢条斯理的打量着手中的三页纸张,腰间的木剑却是在微微轻颤,他轻声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招拳法,乃是出自“翻天三十六路奇”,这剑法,是“侠客行”中的一招,而这最后一招掌法,则是出自“如来神掌”。”
他的话或许自己听来很是普通,但在当世任一人耳中却无疑是闻所未闻,盖因这三种武功根本就不属于此间。
老画师低眉一笑,避价不谈,只是点点头。“小兄弟识得就好,识得就好!”
见状,姜宁迟疑了一下,他沉声道:“敢问老丈高姓大名?”
老画师摇头笑而不语,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姜宁还有他腰间的剑,好一会,才点头道:“小兄弟手里可是有一柄石剑?”
“原来如此,你想要?”姜宁神色微动。
“非也。”怎料老画师一摇头。
姜宁又拾起一张纸,这一次,上面画的是一人负剑之像,手捏剑诀,底下落着三个显眼的大字——“御剑术!”
他皱眉道:“那又是何意?”
老画师“呵呵”一笑,他一指画摊上的书册,道:“无他,算是与小兄弟结个善缘。”
“因为那石剑主人?”姜宁面色沉着,难见喜怒。
老画师眉目含笑,却是避而不答,只是打量着姜宁,语出惊人道:“小兄弟当真是大魄力啊,修习天道不说,更是同时堪悟时空、阴阳、五行之变,未来成就注定不可限量。不过,你既是人族,还是莫要修习将臣之躯的好。”
这老画师一席话说的姜宁连连色变,只是一眼,竟然将他所有一切看了个通透,却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
“敢问前辈,我该如何回去?”
他沉声开口问道。
无他,只因那虚无浩瀚无尽,便是他都难以找寻到曾经的那方世界,修行至此,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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