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而起,落到了墨雪背上。
事实上,他此行并不是为了叶开,也不是为了傅红雪,而是为了一个叫作“李坏”的少年。
但可惜的是他要失望了。
“主人,我飞过了整个边城并没找到你形容的那个少年,不过前短时间据说这里曾发生过一件怪事!似是有人曾看见有的猴子长着人的脑袋,而且还伤了人。”
“人脑猴身?”
前几天那些猴脑人身的怪物他可还记得呢,现在又是反着来。
见姜宁沉思不语,墨雪口吐人声。
“主人,那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姜宁一摇头,目光沉凝。
“不了,去西方。”
……
天下势力各分,这其中西方“星宿海”便不得不提,可惜的是其势虽庞大,奈何弟子门人良莠不齐,多是穷凶极恶,杀人越货的亡命徒,也有坑蒙拐骗的下九流,三教九流无数,如此,却也是惹的仇家不少。
最惊人的,自然要属当年西方星宿海有意染指中原,却被傅红雪一人一刀杀的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而且,更是得罪了邪道顶尖高手化骨仙人,惹的此人独上“星宿海”,凭依一门“化骨绵掌”是掌毙黄教大喇嘛。
星宿海至此一蹶不振。
可这些年,这里却是凭空冒出一个古怪的庭园来,西方诸多势力更是对其忌讳莫深,哪怕是达赖活佛坐镇的“布达拉宫”都少有冒犯。
这便是“猴园。”
据说,在离“布达拉宫”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在一名叫恰克朴里山上有座很大的“猴园”。
所有人只是隐隐知道这“猴园”的主人姓王,是个活了一百多岁的怪老头,园内少说圈养了千只以上的猴子,各式各样的猴子都有。
而且,有的还能口吐人言,人面猴身,诡谲离奇。
便在黄昏将尽不久,却说一道身影忽自云头飘然而落,降在了那“猴园”之中。
静,极致的安静,静的有些诡异。
众所周知这猴子是天底下最吵的东西,可偏偏这以猴为名的园子竟然这般安静,姜宁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里面没有人更没有猴子。
庭园幽深难测。
放眼周围,便见园中有松竹、花草、小桥、流水、假山、亭阁,花木间甚至还有黄犬白兔、仙鹤驯鹿。
那些驯鹿、白兔虽是木石所塑,但也雕塑得栩栩如生,微弱的天光下更似随时会活过来般,鬼斧神工。
而在庭园中心,一旁花海中落着一方石桌,石桌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本在独饮,可蓦的一见姜宁自天上落下,他先是目露失神,旋即缓缓起身将周围的灯盏一个个点亮。
不多时园内便已灯火辉煌。
“本以为你会过上几天才能找到这里!”
那是个老者,一头银丝般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佝偻着腰背,堆满皱纹的脸上挂着一副慈祥的笑。
不过,看着姜宁脸颊一侧那道伤疤,他讶异道:“你受伤了?”
石桌一侧,则是放着一张青铜龙首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我该称呼你王老先生呢?或是王怜花?”姜宁背负剑匣,慢慢蹙起了眉。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垂垂老矣的老头竟然是一个快要接近大宗师的惊人高手,怕是只差临门一脚。
老者一身锦衣,他一挑眉,随后笑道:“都可以。”
姜宁径直走了过去。“李曼青、叶开他们可是落到了你的手里?”
“不错,不光他们,便是傅红雪,阿飞他们也在我手里。”早已绝迹江湖数十年的王怜花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他说完便直直看向面前的青年,道:“便是羽儿的尸体也是我带走的。”
“羽儿?”
姜宁也是因这称呼有些怔然。
“怎么?你既然是他的师傅却连他是我的外孙都不知道?”王怜花呵呵一笑,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可这笑容之下姜宁却不曾感受到半点笑意,反倒是彻骨的寒意。
“亏你号称近百年最惊才绝艳的人,怎得连弟子都保护不了?”
他话语舒缓平和,与其说是数十年前名动天下的“王怜花”,倒不如说是一邻家颐养天年的长者。“看来,你的名头,与你的实力有些不相符合啊!”
“所以,你对李曼青下手,是为了引出我?”姜宁一瞬间似意识到了什么。
“呵呵,你销声匿迹近甲子,他们虽言你早已埋骨他处,我却不信,不想一个李曼青便将你引了出来,江湖更是因此动荡,正好一举两得。”
王怜花侃侃而谈,手中举杯小酌,笑容不减。
然,他说话的语气忽的发生变化,笑容变得生硬古怪,像是一张带了无数年的面具石壳。
“我这一生,波折起伏不定,然,自出海之后便再未想过名利二字,只可惜,上天不由人,我女儿重病缠身,不得再履足中原,只为收集诸般奇花异草,可惜,未及返回,琳琅便已病故,羽儿更是下落不明……”
“你说,我该怪谁?呵呵,白发人送黑发人,苍天置我于何地啊!”
他脸上痴笑如疯。
“而最后,我费尽心力找到羽儿的时候,却看见的只是一具尸体……你知道我有多怨恨这个江湖么?我唯一的血亲也死了!”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就见一旁的小径上忽鱼贯而出一排身影来,它们手中各端着一盘菜,而那手有的光滑细腻好似女子,有的粗糙如石,有的年轻,有的苍老,唯一相同的,是那张脸,准确的说是那颗头,一颗颗长满了长毛的头。
猴子的头,却是有着人的身躯。
它们不发一言,安静非常的走到一旁,而且很规矩的将手里的菜一样样摆放到了桌上。
王怜花话语兀的一止,露着诡异的笑容道:
“要不要尝尝它们的手艺?”
“你恨我?”
从未谋面过的二人,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姜宁望着那些循规蹈矩,一个个恭敬非常端菜倒酒的猴子,只是嘴里的话却是对王怜花说的。
“恨^?”口中言恨,王怜花仍是视之如寻常,他慢慢倒起了一杯酒,眼露怅然,摇了摇头。“不恨!”
对这个回答,姜宁可算是真的有些出乎意料,归根结底,公子羽的死确实与他脱不了关系,而且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可这答案竟是不恨。
“呵呵,死?每个人都会死?既是得到了便注定会失去,他们只不过时间地点不同罢了,我又何来怨恨。”王怜花面容慢慢变得古板起来,变的面无表情,变的诡异。“所以,与其去想着如何报仇,倒不如去想着如何活的更久,久到不再失去,不老不死。”
“所以这些猴子?”姜宁像是明白了什么。
“如何?”一提到这些猴头人面的猴子,王怜花眼中顿时露出一种得意,激动的诡笑,如同一个工匠在炫耀自己做出的东西。“他们本已死了,可在我的手中,他们又活了!”
“起死回生!”
最后的四个字他是近乎低吼着去说的,面色涨的通红。“快了,快了,还差一些,羽儿就要活过来了。”
“活?”
姜宁一皱眉。
偶然间他猛的发现,那些猴子里有的竟非完整躯干,倒更像是东拼西凑拼合在一起的,因为那有的左右手分明不对称,大小,肤色,长短,就连双腿亦是如此。
他心里猛的闪过一个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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