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然是需要李曼青与叶开二人了。
“唉,你们虽死,却都知自己所求,皆已得道,我虽活着,却还不明何为道行?道之所在?呵呵,临死还不忘与我一争,我不如你们啊!”
仿佛想到了阿飞那舞剑一幕,狂笑之声,高歌之声,姜宁总觉得自己似是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可等细细去感受,却又似镜花水月般难以触及。
阿飞最后看是舞剑,却也是对姜宁的提醒,多半是从他的言语气息中感受到了什么,虽死,但却已得道,此生无憾。
如此,反倒是姜宁落了下乘。
他苦苦求索的东西,费尽心力而不得,不想一个境界比他低的人却能大彻大悟,当真是有些让人无奈和讽刺。
“是我太在意生死了么?”
众生万道,大道虽是殊途,然殊途却同归。
姜宁想着之前与阿飞几番对话,眼神蓦的一定,看向了自己的双手。“莫非,一直以来是我太在意得到了些什么?还是说?”
他脑中灵光一现。
说话之余,垂落的衣袂是无风自动,只在李曼青点点注视中,双手是缓抬虚握,周身登时凭空掀起阵阵清风,吹起了飘叶,吹弯了花草。
“得?失?”
这念头一起,他剑意外散的同时口中低声自语,双眼微阖,双手慢慢握实,那本是和煦清风立时由弱渐强,刮荡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一股股如潮如浪的澎湃劲风是以姜宁为中心刮向四面八方,黑袍鼓荡不休,内里似有风雨激荡。“道法法不可道……”
一旁的李曼青则是看的渐渐瞪大双眼,一脸的失色动容,颤声道:“姜前辈,你这是?”
他实在是有些不解,因为,姜宁如今竟然是在散功啊,天下武夫功力,无不是毕生修习而得,无数春秋寒暑,几经磨难而成,试问谁又舍得散功于天地间,莫说是做,便是想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
更何况,姜宁散的是自身的剑意。他双眼凝重无比,再没去刻意的吸纳着天地间的气,相反,他只觉得自己本身似缓缓化作了这天地间的一小部分,小的几乎可以微弱不记,可他双眼却越来越亮,因为他竟然能隐约感到一丝丝的共鸣,来自天地的共鸣,而气海的那种禁锢感猛然间居然弱了稍许。
内外天地共鸣?
他所有一切得自天地,如今反哺天地,又或者说,他现在便是天地一角。
一缕缕无形的气机,慢慢有了联系,园内的清风,生机盎然的花草,天地之气亦是因那共鸣而变得更加生动。
只在李曼青震撼非常的目睹下,姜宁伸手一抬,赫见那翻飞的飘叶被清风携裹着盘旋在他的指肚上、掌心,化作一个个风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可只有姜宁才真正明白,更是震动无比,只因这些非是他刻意所为,而是那些气息在亲近自己,那感觉就好似同类。
万物皆生于天地,可春秋轮转,枯荣有数,亦在反哺于天地。
可唯独他们。
如今再看,阿飞想要表达的,不就是“放下”二字么。
既是放下,亦是得到。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姜宁长叹一声,他看了看头顶湛蓝的天空,看了看浮云万里。
“懂了,懂了……原来,这天地也不过是个大一些的气海丹田罢了。”
他一身仅存剑意开始不停地弥散而出,再无保留,迫的李曼青连连后退,一脸的骇然。
因为,姜宁虽是不停散功,可他一身气息不仅未弱,反倒是天地间的气息不要命的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一时间这小小的李园内开始浮现出种种异景。
“姜某,入道一途,便由这一刻开始!”
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回归,他那身躯就如枯木逢春般有了晦涩变化。
原本体表的那些可怕咒文,此刻就好似热水浇冰雪般发出“滋滋”声响,渐渐消融。体内再现的尸气,甫一离体,竟是化作了无穷生机,反哺而回。
想他四时剑意既是自号为“天殛”,便注定是至尽至绝,灭而绝之,绝而杀之,可现在,竟因这天地变化多出一缕生机。
“万物皆有一线生机!”
姜宁似有明悟。
园内,但见春夏秋冬四时交替而现,地上的花草更是由荣而枯,又由枯转荣,生生不息,往复轮转。
时至今日,他的剑道才算是真正的大成。
而更惊人点点是他的肉身,随着一身气息的弥散,他的肉身就好像一个腐朽的木头,渐渐变得黯淡,失了血色,体表就如同瓷器般裂开一条条口子。
他浑身的气息却更惊人了。
可忽的。
“不行,这方天地不足以我彻底功成。”
姜宁猛一皱眉,体内气息戛然而断,内外天地的共鸣亦是由此而止。
心惊胆战的瞧着一脸裂纹,像是随时会碎开的姜宁,李曼青眼睛都是瞪得滚圆。“姜、姜前辈……你……”
“你”字还没落。
姜宁已是离地冲天而起,似是飞鸟般消失在天边。
“呜呜~”
北风的呼啸,刮起一声声苍凉如哭的风声,似是人的呜咽悲鸣,抚过这满目疮痍,遍地尸骸的大地。
折断破损的战旗上,沾满了血迹的“姜”字犹在风中猎猎作响,斜斜的插在土中。
荒凉,残破。
城头上,一道巨大的斩痕似是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将那“南都”二字一分两半,笔直延伸至城中,化作一道百丈长短的巨大的沟壑。
仿佛天外有仙灵信手在人间画了一笔,看的人不寒而栗。
昔日繁华鼎盛,烈火烹油的“南都”,如今是毫无生气,就像是死了般,到处都是兵戈留下的痕迹,折断的箭羽、腐烂的尸体、高悬的头颅,一片狼藉,残垣断壁。
似是太阳也因这骇人一幕而于心不忍,不见踪影,天地愁云惨淡,是怨气煞气冲天。
曾经澈净的江水中,多少一具具泡的肿胀发烂的尸体,有的更是被江鲤啃咬的面目全非,外露着森森白骨。
冲天而起尸气是如烟如雾,自这死城中弥散了开来,阴寒腐臭,以至于方圆数十里都是人畜无生,莫说飞鸟走兽,便是一抹绿色都难以得见,尽被那无数尸体散发的尸煞之气侵蚀的是半点生机也无。
人间死地。
无生机,亦无生气,这般绝地,尸、煞、怨三气交织,阴气更是非同小可,汇聚如云,连阳光都难以透下,只怕天下生灵任谁步入其中也比必是受阴气侵体之苦,注定是有死无生。
可就在某时,就在某刻,本是黯淡的天空中,忽见那虚空先是有了可怕变化,似石子落入水中,泛起层层涟漪。
继而,就在那涟漪中心,猛的多出一个窟窿,一道璀璨流光是破空而出,自天空直坠而下,将大地点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同时有两只布满裂纹的手是生生自那窟窿里探了出来,然后分向两旁。
虚空登时被撕开一道黑漆漆的豁口。
这豁口甫一出现,另一头,一只巨大的轮廓登时显现,伴随着声声可怕的低吼,狰狞而庞大的身躯,终于是露出真容,而后,狠狠地撞向那豁口。
“咔咔~”
一声声似是密集而碎裂的声响兀的响起。
“终于回来了。”
巨大黑影带起阵阵罡风,划破了天空,高高的悬于云端。
而那说话的人,他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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