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雄浑内力传了过来,鼓荡在着泽国之上。
仔细一看,来者一行众人俱是清一色背负铁剑,一身淡蓝色剑士服,而开口的是那当先两头的两人之一,一个须发灰白的古板老者,背负铁剑,踏浪而来。
修为自是不弱,天人高手。
“南荒剑宫?”
看着他们的穿着打扮,姜宁一瞬间便知道了对方的来历。
与江湖诸般纷杂的势力不同,南荒之中非是以王朝为主,而是以一方大派为尊,便是“剑宫”,门下弟子遍布“南荒”,独尊剑道,不同凡响,但实则却是与王朝并无两样,也只不过换了个说法罢了。
见是南荒之人,姜宁口中低笑一声,旋即信手并指隔空一划,原本还在接近的一行众人口中喝问还没散去,身子已是在水面上轰然炸开,粉身碎骨都不为过,连同那领头的天人老者。
也就在这空档,一旁站立未动的陈希夷与董克齐齐动身,身形只是一个虚晃,便已分别朝着剑阵中的两柄剑摘去。
姜宁无动于衷。
“今天正好拿你二人一身精气,养我剑阵凶邪之意。”
只见陈希夷所向乃是龙渊,而那董克则是奔着斩仙而去,眼见他们右手气机一裹就要握住两柄剑,就听。
“转!”
一声低喝乍起。
二人本来难以形容的速度,此刻蓦然一顿,快慢之间的变化看的人古怪无比,显得很是突兀,就好像突然掉进了泥沼,深陷其中。
陈希夷这回是彻底变了脸色,口中语调变得古怪而急促,苍老的声音已是有些沙哑。
“时~间~”
寥寥两个字,可落在他的嘴里,比一句话还要长。
正在此时,只见姬神秀抬指虚空一转一旋。
“逆!”
道儒二教传人一时间只觉天旋地转,等定睛看去,眼前天地已非天地,而像是一片混沌,晦暗不明,天昏地暗。
显然已落阵中。
诡异的是,陈希夷居然看不到董克的影子。
正自凝神,忽见晦暗之中四方同时亮起四抹幽幽之光,就像是同时点燃了四盏灯,灯火幽幽高悬,可就是随之一震。
四股难以形容的剑气竟是迸发而出。
陈希夷心中已是明悟,只怕那四道灯火多半是那四柄剑。他正欲出手抵挡,不曾想心头猛然一凛然,感受着自己体内正在诡异消散的气劲生机,那一张脸立时一凝,目中雷霆弥散,发髻砰然散开,猎猎舞动。
这剑阵竟能磨灭人的生机寿命?
眼见那四道剑气即将临身,似惊似怒,陈希夷眉目之间雷电缭绕,便是发丝上都流产弥漫着可怕的雷电,一张脸顷刻变得青蓝发紫。
如雷神降世。
但听他口中吐出两字。
“雷来!”
虚空之中,瞬间降下无穷雷电,如龙蛇舞动。可更奇怪的是那四道剑气,只在陈希夷的注视中,四道流光居然未曾受到任何影响,就好像虚幻般不似实物,任那无声雷电穿过。
然后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落到了他的身上,立时乍起四蓬血花,而那招来的雷霆,只一出现在剑阵之中,便像是油尽灯枯的火苗般慢慢熄灭。
四剑临身,只在他平静的神情中,苍老的肉身瞬间由内而外迸溅出无穷雷火。
非是他想如此,而是那剑气之中所蕴含的剑意竟能销魂蚀骨,只在肉身破碎的刹那,一道虚无缥缈的虚影已是立在自那血肉之中挣扎而出,这一次却非是那苍老的模样,而是一个面貌天真懵懂的小道士,就好似无根之萍,晃晃悠悠的悬在空中。
那是元神。
就见他看着那四柄剑眼中闪过几分明悟。
“原来如此,是时空之力,竟是能隔绝天地之气。”
陈希夷眉宇间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就在这时,他手中木剑上所刻繁复纹路忽的涌动一股神异力量,似是在发光。
“天地赦令,风雷召来。”
“来!”
“别白费力气了,今天若不杀你,焉能平我心中愧意,不妨告诉你,此阵之中,你们的道在我这里行不通。”话语响起,陈希夷面前的茫茫混沌气机立时分开一道豁口,而在豁口的尽头,姜宁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视线一定,陈希夷瞳孔一紧,只见姜宁的手中还提着一物,那是一颗双目紧闭的头颅,正是儒家状元“董克”。
“如何?可还有未尽的手段?”
姜宁右手一抖,手中头颅立时化作无数血泥。
“若没有,那你们的路可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