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善嗯嗯啊啊的又是踢又是打,剧烈挣脱着面前这个梁上君子的钳制。
可对方力气很大,把她压在床上完全无法挣脱开,被捂住的嘴也发不出呼救声。
水善无法,直接张开两排牙齿,一用力,一口咬住对方的掌心。
对方显然感受到了剧痛,猛地想要松手,水善却是死死咬着不松口,两排牙齿夹着小块嫩肉,恨不得把对方的肉咬下来。
刺鼻的腥甜味弥漫了整个嘴巴。
“快松开快松开,我的肉要被你咬掉了,你是属狗的吗?”
黑影终于说话了,大呼着手疼,拼命将被咬的手从水善嘴里解救出来。
水善猛然听见这个声音,嘴巴一松,神情一呆,是司天!
“你这个变态,大色狼,伪君子,偷偷跑我房间来干什么,占我便宜吗!”
水善一下从床榻上跳起来,抓着枕头就追着司天打。
司天抱着脑袋在房间里窜来窜去的乱跑,不停的小声求饶着,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了难堪,声音压得极低。
司天狼狈的只管逃,根本不反抗,完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打死你这个衣冠禽兽,平日看着人模人样的,大晚上就偷偷往女人房间钻。无耻!下流!不要脸!臭流氓!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错了——”
司天抱着脑袋不停的逃,水善抓着枕头不停的追。
两人就在房间里绕着圈的跑,门外的木头硬汉隐隐跳动下眉毛,打破万年不动的僵硬表情。
窗外春雨淅沥,逶迤群山安然寂静的享受着春雨的滋润。
小小的嫩苗从湿润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掩盖去房间中荒唐而又好笑的打流氓大戏。
接下来的后半夜,水善拥着被子一刻都没睡着。
看似正人君子的寨主司天,其实也是个无耻之徒,这些天她都被司天的表象所迷惑了。
现在看来,这个寨主也是个不安全的主,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放手一搏。
约定好的十天已到,一早起来,寨子里的人已经忙碌开了。
各家忙着做早饭,炊烟袅袅升起,带着热气腾腾的饭香,勾的馋虫骚动,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新娘子好!”
水善正开着院门,被路过的女人突然一喊,脚猛地踩碎一块石头,差点崴到脚。
新娘子啊,今天就是她和司天的十日之约啊,也是她性命攸关的日子啊!
水善心里慌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便去了彩儿家,还没到她家,就见到司天和白草站在寨子外的一片树丛里,神神秘秘不知说着什么。
司天将一个黑色包裹交给白草,里面的东西虽严严实实被藏着,却依旧隐隐透出些奇怪的亮光来。
水善一瞬间就被那黑包裹里的东西吸引了,想起昨夜司天夜闯她房间时,也有一束奇怪光亮,不会就是这个吧?
脚不自觉向他们靠近,脚踝上的铃铛欢快的跳跃着,发出兴奋清脆的悦耳声音。
“你们拿的是什么?”
水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黑包裹,司天和白草显然都被突然冒出的她吓了一跳。
司天大步迎上两步,站在了她的面前。
水善看都没看他,推开他挡住的身体,侧身往他身后看去,却见刚才还站在那的白草突然不见了身影,带着那个黑色包裹。
水善奇怪的转着脑袋到处找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树木,眼花缭乱的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白草的身影。
“白草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刚才你给他的是什么,我看见好像在发光,是什么宝贝还用黑布包着,难道是怕被人抢吗?”
水善还在找白草,司天抱着她的肩膀往院子的方向走。
水善分散的注意力一下被他亲密的接触召集回来,挣脱他的臂弯,和他保持一臂距离,这才发现自己在往回走。
回头望望彩儿的家,最后还是不去了。
“问你话呢,哑巴了?”
司天落水善半步,跟在她身后,“没什么东西,你哪儿那么大的好奇心。今晚上就是我们的成婚大礼,夫人可准备好了?”
司天挑逗的眨下眼睛,抛了个媚眼,伸手过去就要牵水善,被水善一下灵活的避开。
一提起今晚成婚的事,水善瞬间什么好奇心都没了,一点都不想见着身边这个男人。
水善板着脸快走两步拉开了距离,突然又停下脚转过头来,大骂了一声臭流氓!
司天委屈的瘪瘪嘴,“都说是误会,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不是流氓!”
司天大喊着解释,水善却早已经跑进自己房间不见了身影。
司天可怜的叹了口气,收敛起眼眸中的不正经,明亮的双眸缓缓染上一缕看不懂的深沉。
放手一搏的时机,选在花姑带着几个女人给她更衣打扮的时候。
水善支开了彩儿,将房间其他几个女人全部放倒。
她的动作很快,悄无声息,完全没有引起外面两个木头男人的注意。
接下来就是那两个棘手的家伙了。
“不好了,来人啊,新娘子跑了——”
一声惊慌的大呼声突然从房间里传来。
守在房间门口的两个木头男人对视一眼,表情一凝,一脚踹开门猛地冲进房间。
水善迎头便将一把黑灰扔了过去,瞬间迷住两人的视线。
两个男人挥舞着双手不停抹脸,水善趁机从敞开的大门往外跑。
两个木头男人视线模糊的见到房间里四处躺着的女人,紧接着一个白色身影从身边一闪,消失在门口。
“追!”
两个木头人朝着白色身影逃离的方向快速追寻,却不想对方竟然是个会轻功的高手,速度一点都不慢,狡猾的一下跑出寨子,钻进树林。
白色身影钻进树林后更是如鱼得水,更难捉摸行踪,步步紧追着却怎么也抓不到。
“快通知寨主,人跑了。”
其中一个人一开口,另一个人默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来,放进嘴里猛力一吹,尖锐的哨声似要刺破耳膜般,悠悠穿荡在树林中,久久不绝,波及范围极广。
不一会,安静的树林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聚着喝喜酒的人都应该赶来了。
水善一个劲的往前奔跑着,她不敢回头看,也没有时间回头看,她知道那两个木头人就在距离不远的位置,只要稍稍停顿就会被抓回去。
头上金晃晃的钗环摇椅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纯白的中衣沾上了树林里的落叶和泥灰,双腿麻木的不停交叠着跑动,视线机警的观察着周围,寻找着三角形的小记号。
昨夜她跟着司天从树林里出来,发现树林里布了阵法,便一路做了记号,为了方便逃跑。
虽然这是个死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办法,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只能依靠着那些记号回到昨夜和周老大会面的位置,周老大既然能不受阵法影响上到那儿,前面的路相信就不难找了。
水善祈祷着这个方法管用,祈祷着她能顺利找到第一个记号标记点,然后顺利的下山。
但这样的计划没有完全的准备,也不曾经历过试验,终究……很难成功。
水善还是迷路了,她迷失在了树林里,找不到方向亦找不到自己做的记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往前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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