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彻夜狂欢。
这是一年一度仅此一次的大狂欢,李显如此爱玩之人,如何能放过?便决定在正月十四日夜里,携妻妾子女微服出宫,与民同乐。他甚至觉得,这样的乐趣不能被自己一家独享,便也决定要放出数千名宫人,让大家一同感受这种欢乐的气氛。
此消息一出,整座后廷全部沸腾了起来。大明宫的宫人有上万名,这次却只放出几千,相当于每两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出去。在深宫操劳又寂寞多年的宫人们纷纷看准了这次机会,一时间被李显着令安排出宫名额的杨思勖便成了宫里的香饽饽,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一片莺莺燕燕。
杨思勖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平日里那股狠劲儿立时全没了,只剩下忙乱与仓惶。
“贤弟,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说女人如狼似虎……”杨思勖背靠着刚刚关上的门,一边大喘气一边道。
萧江沅浅浅一笑:“阿兄大可趁此机会大捞一笔,宫人们这些年来各有积攒,虽单拿出来看,算不得什么,但积少成多,就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杨思勖摇摇头:“大家都是苦命人,那些贵人们相互倾轧也就算了,他们总有原因,咱们却有什么理由呢?相互扶持,相互担待还来不及。我是不会收她们的礼的,我已经决定了,这批出宫的宫人名额,一律按入宫年份来筛选。那些入宫已久的老宫人们,大抵连外头是什么模样都忘了。”
“鲜少见阿兄如此仁慈。”萧江沅道。杨思勖一向以心狠手辣着称,特别是对那些随他一同习武的宦官们,其严格比禁军更甚。
“你少打趣我。”杨思勖横了萧江沅一眼,却见她端正走到了自己身前,十分郑重地长揖到底,“你……这是……”
“阿兄公正严明,小弟却不争气,先给阿兄赔礼了。”
“你这是何意?”
“事关小弟性命,还望阿兄无论如何,给小弟几个出宫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