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里面的蛊虫。
“……里面指不定还有些别的什么。”谢尘传音道。
龙泽表示赞同:“你猜地下还有没有些门道?”
谢尘对他的话信以为然,沉默了片刻,然后传音道:“有。很多,但是没有活物的气息。”
“你再猜荀夜知不知道?”龙泽又问,这一次语气中带了些笑意。
谢尘没有来得及回答,甚至没有来得及细想。因为荀夜已经看到他并且向他走过来了。
“谢兄。”荀夜打了个招呼,尽管带着笑容,但这笑容在他的脸上真的看不出丝毫友善的意思。
“国师大人。”谢尘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与荀夜的国师礼服颇为相似,不管是款式还是材质,只不过在颜色和细节形制上有些差别。
不过荀夜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别的情绪,反而很是殷勤地说道:“宴上有不少官员,待会儿谢兄与不才同座如何?不才正好有不少蛊术上的问题想要请教。”
“……吃饭的时候讨论蛊术真的好吗?”谢尘的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把内心吐槽说出来。不过这么看来,龙泽的确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荀夜现在根本不在乎国师这个位置,多半是因为,他知道能从自己身上得到的,远远多于国师这个位置能带给他的东西。
这么想来,那就是真的跟侍从有关了。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在丫鬟的带领下,向饭厅走去。
饭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达官贵人,无一不是穿着特制的礼服,彼此寒暄着。每个人的礼服都不尽相同,但很明显能够看出等级上的差别。
“国师大人到!”
远远地见到有穿着国师礼袍的人走过来,便立刻有人高声禀报。饭厅里立刻安静下来,众人自发地聚集到饭厅门口,分成两列,远远地行礼。
“拜见国师大人!”
众人一拜到底,然而等到人走到了近前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是拜错了人。
国师荀夜落后了一步,正在跟另一个看上去木木的人说些什么,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这……这是……”众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抢着献殷勤,结果最后发现弄错了人,正主还就在后面,这感觉简直是吃了苍蝇都难以比拟的。
“成何体统!”一声怒喝声传来,谢尘有些好奇地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没有修为,看上去差不多有六七十岁,在普通人里可以算是相当高寿,而且看样子还特别精神,听他的声音便是中气十足的样子。
“怎么了?”荀夜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这才发现这里的异样,不知道他刚刚跟龙泽谈了些什么,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
“国师大人。”这下找对了正主,众人连忙重新行礼。
“行了,起来吧。都现在门外做什么?”荀夜冷声道,抬头注意到他们变幻莫测的脸色,再看了看谢尘的装扮,立刻反应过来,“这位是这次接风宴的主角,与不才同为蛊修,谢兄,谢尘。”说罢,他又指了指龙泽,“这是他的侍从,容澈。”
“国师大人,就算他是接风宴的主角,这着装也着实与礼制不合。”老头颇有些不依不挠的意思,站出来说道,“再说,也没有让一个侍从进璃殊斋的先例。”
“衣服怎么了?不才倒是觉得很好,毕竟不可怠慢了贵客。至于侍从……”荀夜眯了眯眼,透出一种蛊修特有的阴冷的气息,“不才做为蛊修,觉得并无不妥之处。”
“国师所言甚是。”侯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众人连忙跪地行礼:“参见煜王殿下。”
“免了免了,今日本侯高兴。”侯煜摆摆手,看向老头,“李御使,这礼服是本侯亲自选的,有何不妥之处?不妨直说。”他虽然脸上带着笑,语气中却已经隐隐透出些不容反驳的阴骛。
“不……老臣不敢。”老头连忙道。
“李御使今日想必是累了,毕竟年老体弱,想要早些回去歇息,本侯自然可以理解。只是可惜了这酒宴,等晚些本侯派人送些去御使府可好。”侯煜边说边往里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匍匐在地,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的老头。
“算了吧殿下?你看人家年纪大了,来来回回地跑多不方便。再说了,在下的接风宴还是热闹些好。”谢尘突然开口道。
他看到龙泽有些不赞同的隐晦目光,也知道自己这么说的确是冲动了。但老头遭罪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不想无缘无故的就害了别人的命。
侯煜颇有些惊愕地看了他许久,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就依你所言。入座吧,诸位。”
众人都是捏了一把冷汗,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甚至没有人敢去搀扶,蹒跚着步子走到比较角落的位置坐下。侯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招呼着谢尘和荀夜在自己两侧下手的位置坐下。
众人看在了眼里,心中隐隐有了数。
那个位置原先只有一个座位,是转门留给国师的。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蛊修,与国师平起平坐不说,侯煜也是颇为信任他的样子,看上去甚至连国师本人也与他私交甚好。再加上刚刚老头因为他一句话捡回来一条命,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只能好好地巴结奉承。
“你刚刚冲动了。”龙泽被安排在了谢尘的侧座,保持着木然的样子,对他传音道。
“看上去不算坏事。”谢尘一边笑着给侯煜敬酒,一边回应,“那些人不是都开始重视我了吗?再说了,心软的人容易控制,指不定侯煜就看上这一点了呢?”
“你这也是把自己的把柄双手奉上了。”
“……”谢尘沉默了片刻,“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修士,就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我救了他,也没几年好活了。”
龙泽没有再回答。谢尘依旧赔着笑应承着那些过来敬酒的人,就连荀夜那里也见不得有他这里热闹。
侯煜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始终带笑,却终究是笑不达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酒过三巡,他突然干咳了两声,众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正襟危坐等着他开口。
“国师早就与本侯提过事务繁多,近日又要操心侍从的事情。原本没有合适的蛊修帮国师分担,而如今敲谢尘游历至此,被我封国气氛所感染,有意留于此地效力。做为修士,凡俗的官职怕是衬不上他的,不如让他协助国师一段时间,日后走了合适的位置,再让他去,诸位看如何?”侯煜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因为喝了酒而带了些微醺的意思,但没有任何人觉得他是酒后胡言或是开玩笑。
“殿下所言甚是。”荀夜也开口道,“谢兄所学甚至在不才之上,如今不才侍从之位暂缺,很多事情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有谢兄在,实在是我国之大幸。”
掌权者和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众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再提,纷纷称殿下圣明,国师大义。
侯煜笑了笑:“那便如此吧。从今往后,谢尘一切待遇遵从国师。”所谓接风宴的目的已经达到,既然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众人纷纷行礼,这场宴会便草草结束。
又与荀夜扯了半天的瞎话,谢尘与龙泽回到屋中已是深夜。谢尘麻利地脱下礼服,长舒一口气:“真累,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
“你关于蛊术的那些瞎话怕都是扯完了吧?”龙泽笑道。
“是啊。荀夜今天跟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的样子?”谢尘颇有些好奇地问,在外面始终找不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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