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听两人说话,有些不耐烦,扭头见是个不认识的人,转脸又去看电视。
“张馨,冲锋哥。”陈玲琳说。张馨才又转过来看,说“冲锋哥。”“张馨到家多久了?”张馨没有说,陈玲琳说“到了一会了。”杨冲锋便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也加入看碟片的行列。
碟片还没有看完,安贞已经在叫吃饭了,叫了三次,陈玲琳和杨冲锋先站起来走去厨房。安贞又喊了一次,张馨说“老妈,我还没饿呢,你们先吃。”安贞就要念牢骚了,陈玲琳走到张馨身边说“先暂停着,吃过饭在来看。”
入了坐,杨冲锋把买来的饮料放到桌上,安贞说,“冲锋你又花这钱做什么,厂里工资都没发下来。”“阿姨,今天张馨回家,学习一个学期了,总要慰劳一下。”转向张馨说“张馨,喝可乐还是酸奶?”杨冲锋把饮料各买了些回来。
“我喝可乐。”张馨说,杨冲锋给张馨先倒满,再给安贞倒了酸奶,才给陈玲琳倒可乐,杨冲锋自己喝啤酒。先给张馨说了敬语,这小美女坯子倒是没有刻意冷淡杨冲锋,朝着安贞和陈玲琳撒娇也控制着,对张应戒和张强的事心里还是压抑着。或许,安贞和陈玲琳说过一些杨冲锋这段时间的事,也说过厂里销售科院子里爆炸案的事。杨冲锋说话时,张馨还是有问必答。吃饭时说到张馨的学习,张馨便自豪地拿出获得的奖来给安贞看。
吃过饭,安贞问杨冲锋是不是要到柳水去游泳,从柳水回来的路上有个水果店,那里有西瓜卖。杨冲锋说要去,这也是杨冲锋每天必练的一个项目。柳水江面足有八十多米宽,每天游五个来回,是杨冲锋给自己定的量。张馨听说要去柳水游泳,便嚷着也要去。
安贞立即封口了,柳水虽说有些地方水流不急,水也不深,可毕竟太危险。张馨没有什么水性,在游泳池里做几下狗刨式还可以,下柳水里去,那怎么成?张馨高兴的脸一下子就垮拉下来,看着陈玲琳想让她帮说句话,陈玲琳哪敢说,她自己就从没有勇气到柳水里刨一刨。
“阿姨,张馨想去就让她去吧,不学会游泳那也不成。不过,张馨,带你去可以,但必须要听指挥,还要好好学游泳。”杨冲锋说。安贞见杨冲锋这样说了,就答应下来,“好,冲锋肯带你去,可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张馨一下子跃起,扑到杨冲锋的背上,细长的两手挂在他肩上。
每天到柳水去练游泳,张馨每次看着杨冲锋几个来回地畅游,早就佩服得掉口水了。也拼命地练,十来天还真小有成就。心里对杨冲锋的依赖也慢慢形成,安贞家里,变成了三女一男。三个女的在楼上,杨冲锋一直坚持走沙发上打滚着,安贞给他准备了房间,也不肯去。
到七月中旬,天气突然躁热起来,室外的温度几天都保持在四十度,非常特殊的气温。中午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杨冲锋还是每天坚持,也作为一种自我锻炼了。到十六号,气温升高到要超出四十度了,连晚上气温都难降下来,骂天地人越来越多。到旁晚,终于看到天空里布出黑云,入夜后,起了风。人们正加额相庆时,雨也渐渐落下。这雨落下后却不可收拾,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实,雨水下得让人心里有些担忧,本来雨水恰当,受到干旱的作物可救出来。但雨水降下来的势头越见猛了,到十八号中雨转变成暴雨,柳水上游的湘释黔省更是暴雨倾盆。
洪灾来临。百年不遇的洪灾就这人们祈雨的祷告中,突然暴虐地横肆人间。
十八日晚,柳市市长就在电视讲话里,要求全地区的人都做好防洪准备。柳泽县有线台立即转播了柳水市长的讲话精神,动员全体柳泽县城区的人,做好防洪工作,要求各级政府、各个单位、办事处、街道都行动起来,确保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柳芸烟厂地势比较高,应该没有洪灾危险,但烟厂却是最怕水的。十八日夜,烟厂以厂领导付副书记为总指挥保卫科为主体的抗洪防洪保厂队就组成了,杨冲锋理所当然是队员之一。接到通知时,杨冲锋和张馨两人还在看着碟片,这几天,两人租了不少动作片在看。
屋子外的雨像疯了似的下,窗外的能见度只有两三米,院子里的水都是从大门流走的,排水沟无法承受这样多的积水了。看着门外的雨注,安贞叮嘱杨冲锋要自己多小心,注意安全。杨冲锋要她们留在家里别乱动也别出门上街。张馨答应了,让杨冲锋快些回家。张应戒当初选中这地址,只怕就考虑过地势的高低。他们家的地势在柳泽县算比较高的,没有明显的坡度,但站到屋顶可俯撼全县城,对洪灾那是没有这忧虑的。
到烟厂,见肖成俊也在,杨冲锋问了问情况。肖成俊也不清楚,说他也刚到,都在等候什么的布置。烟厂防洪,不外乎别让雨水进入厂房车间里,对仓库的防水尤为重要。但烟厂的位置比柳水河要高出一百多米,水淹上来是不可能的,所要做的具体工作倒没有什么重的任务,更没有危险性。
外面的雨没有丝毫减序停顿的迹象,像是有人在高空上方开了水闸,要无休无止地流下来一般。烟厂领导们正在讨论确定防洪护厂工作方案,肖成客杨冲锋等烟厂里的青壮年人,聚集在大会议厅里,每个人的心都随着这一层不变的雨声,沉重起来。这雨要一直下到天明,众人都会知道柳泽县城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两年前的情景,在二楼窗口就能洗脚,全城都浸泡在发黄的洪水里。每个人的家都在县城里,家里都有老有小,此时却不能在他们身边呵护着,唯有暗自祈祷捅破了天地雨水能尽快停下来。
每个人都面色沉重,没有人再有说笑话的心情。心里都有股被水浸霉的死寂感觉。
烟厂的领导到来,把两三百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去看护烟厂的重要车间和仓库。杨冲锋就是组长之一,带着十几个人去维护生产车间。冲出会议室大厅,每个人身上基本上没有干着的衣服,跑到那车间,车间外的积水已经过膝盖,再加深几厘米,说就会进到车间里。这车间是精密仪器,水一旦进去,对厂里的损失可用千万来计算了。
夜很黑,这间车间比较大是烟厂主要车间之一,因为是精密设备,四周的防护做的好,用水泥砖砌着。只有几个通水管和大门可以向外排水,对厂房的构造,杨冲锋不是最熟悉的。进到车间后,杨冲锋先问了有谁对车间熟悉,立即有三个人说是车间里的工人。杨冲锋要三人把车间的情况介绍后,边布置任务,打开大门,让积水外泄,另在车间四周分别破开围墙,让积水流走。一个小时后,车间里的积水消去一部分,对车间的威胁消除了。杨冲锋便把十几个人分为四组,守着出水口,以防有人乘机进到车间里来。
午夜过后,厂领导巡查到车间,杨冲锋才知道市里电话传来的天气预报,未来的几天里,中雨和暴雨是天气的主流,更为艰巨的是,从上游湘释黔省的洪流,将在十九号中午到达。洪水最高峰会是什么样的数据,目前还无法确定。
杨冲锋抽空给安贞和张馨打电话,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再打梅姐的座机,通了,却没有人接。时间已经到临晨三点,一剪梅里今夜怕也没有生意可做了。杨冲锋不停地拨打,几次后总算有人来接电话了。让那人喊梅姐起来接电话,梅姐到后,杨冲锋把自己听到的汛情跟梅姐说,要梅姐自己多注意安全,做好撤离的准备。一剪梅店子的地势有些低,要是上游洪峰到达时,注定要被淹没。此时做好防汛准备,把一些重要的物品、电器等转移到高层楼层去,就会减少很多损失。
梅姐听杨冲锋说得严重,当即在电话里说立即采取行动。杨冲锋要她把情况跟黑牛说,也好让他通知李翠翠等人做好转移到准备。
到天亮,天空中的黑云依旧沉沉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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