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只有一个:云三哥!
树上的男子拨开遮挡在面前的一大摞树叶,似笑非笑地盯着仰头看着他的四人,嘴里还叼着一片树叶,一开口树叶便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他道:“还真是姑嫂情深哈,出了事不想办法化解,却在这里抢着背锅,叽叽歪歪个半天,再拖下去,只怕不用你们在场,人家那边就已经一下子定了你们四个的罪名了!”
说的同时,他意有所指地望了远处的琼芳殿一眼。见到是他,姑嫂四人反而松了口气。
“三哥,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邢玉娇上前两步,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云睿飘飘然从树上降落下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哭得跟个花猫似的……”
虽是嫌弃的话却不难听出语气里带着的宠溺。
他和邢顾言自小交好,幼时在邢家的时间比自己家都多,所以邢家的公子小姐们跟他也不见外,都道他一声“三哥”,因为自家大哥性子冷,他们和邢顾言相处还远不如与他来的熟稔。彼此之间相处,与亲兄妹也差不了多少。
邢玉颜眼睛转了转上前道:“三哥,你在这树上多长时间了?”
叶冬阳和邢玉嘉瞬间明白了她问这话的意图
,如果他在这树上时间够长,说不定看到是何人拿走了画,顿时也都目光微亮起来。
云睿自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如她们所愿的点头,然后道:“想让我告诉你们画在哪儿,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拿到了画打算怎么做?”
他嘴里说的是“你们”但其实他的目光却只落在了叶冬阳一个人的脸上。
姑嫂四人都忍不住欣喜,但三姐妹欣喜过后就又都脸色落寞下来,也都扭头看向叶冬阳。
是啊,她们拿到画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将人灭口不成,事情不还是会败露吗?
叶冬阳却只是看着云睿,道:“拿到画自然是将画还回去,再将不该在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丢掉。”
本来她是想找到画将它扔到了一个完全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毁尸灭迹,就让洛玉溪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可现在画不见了,说明有人将嘉儿娇儿做的事看了去,她只好改变主意。
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切恢复原样,就算有人出来指正嘉儿她们,也不会有人相信。
云睿似笑非笑道:“息事宁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错。”
邢玉嘉看向叶冬阳蹙眉道:“可是他们拿走了你的东西。”
叶冬阳不以为意道:“我出自布衣之家,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稀奇的,况且我已成亲。”
云睿笑道:“那还带个盒子过来,这不是徒惹人笑话?”
叶冬阳凄然一笑,低头道:“笑话就笑话吧,从我嫁给邢顾……”
她忽然想起来上午在水榭楼阁的一幕,忙改口,声音愈加凄凉,“……嫁给我夫君那天起就有不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今天就让她们笑个够好了……”
邢玉颜听得一阵难受,“大嫂……”
这两个月大嫂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云淡风轻无忧无虑的,淡然而坚强的,没想到她只是把脆弱埋在了心底……
云睿却听得眉头直跳,害怕她会忍不住哭出来,他最讨厌女子哭了。
叶冬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接着道:“只是我怕连累夫君跟着一起被人笑话,云公子,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的好兄弟被人笑话吗?”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忽然没了那股子凄凉,淡淡反问的语气,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云睿身上。
云睿不由一噎,过了两秒才道:“我……我当然不忍心了……”
叶冬阳还没来的及高兴,就听他又道:“不过我爱莫能助啊……”
他是看出来了,这世子妃是故意装可怜想要他帮忙呢!
“怎么会呢?”叶冬阳笑道:“凭云公子的身手,请个人过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云睿丝毫不上当,淡淡道:“这是皇宫,我可不敢。况且,人捉来了你打算如何,杀人灭口?而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将事情说了出去。”
叶冬阳口中的“请”在他看来就是“捉”或“绑”。
“她是说了,不过她只说给了一个人。”叶冬阳想起在水榭楼阁匆匆看了一眼的女子,看着云睿正处在怔愣之中的俊脸,“她只告诉了云公子,不然云公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云睿想矢口否认,可是见她说的胸有成竹,否认的话到了嘴前又被他给咽了下去,费解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才是……
叶冬阳松了口气,果然被她给猜对了!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恭房,“我只是觉得云公子应该不是那种在女茅房外爬树的采花贼。”
黎国虽然民风开放,但也只是相对她知道的历史而言的。人有三急虽然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嘉儿娇儿上厕所的时候对她和颜儿说起来都羞红了脸。
试想一下,若是这里的厕所像现代的厕所那样男女厕毗邻而建,女子一出厕门就能看到对面出来个男子,还不得羞死?
所以男茅房并不在这边,而且应该距离这边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他出现在这里难道不奇怪吗?
当她意识到他出现在这里蹊跷的时候又联想到娇儿说琼芳殿外看到了一片白色衣角,她猛的想起来在水榭楼阁远远看到的那个对着云睿温柔浅笑的女子也是一身白衣。
所以她就赌了一把,没想到真的被她赌对了。
云夫人就是娇儿看到的那片白色衣角的主人,她应该是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夫君云睿,不谈云睿和邢顾言的关系,就说他刚才对娇儿流露出的兄长对妹妹般宠溺的神态,她就知道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我——”云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茅房,脸色顿时红了,“我当然不是!”
他压根就一眼也没往那边看。
“对,你不是。”叶冬阳笑道:“因为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的。”
云睿撇撇嘴没否认她的话,他本来是要去找她们的,结果看到她们往这个方向来,就猜到她们是来找画的,因为好奇她们发现画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才上了这棵树。
邢玉颜、邢玉嘉、邢玉娇三姐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虽然不明白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那句“她只告诉了云公子”她们听懂了,于是纷纷松了口气。
叶冬阳笑问道:“画呢?”
云睿耸耸肩,“不在我这里。”
叶冬阳又问:“在云夫人那儿?”
云睿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神秘莫测。
叶冬阳蹙眉,“你扔了?”
云睿道:“送人了。”
叶冬阳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话的真假。
云睿笑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把它送了人,因为那副画本来就是五公主画给他的。”
叶冬阳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随后又摇了摇头,“他没来参加荷花宴。”
她的聪明再一次让云睿意外,他道:“他是没来参加荷花宴,但不代表他不在宫里啊?”
叶冬阳顿了顿,心里有些不舒服,问道:“那画上画了什么?”
“你想知道出宫后自己去管他要过画来看看不就行了。”云睿说着嘴角扬着笑转身大步离开了。
姑嫂四人也离开了此处去了水榭楼阁的湖边,等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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