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萧锦棠怎会突然问及这个不相干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那放在主座茶案上的奏折上,心中委实好奇那折子里写了些什么……为何萧锦棠竟不与自己商议便应准了姜叡的上奏。楚麟城并非愚钝之人,萧锦棠与姜叡之间的话中暗语他听得分明,萧锦棠打算利用姜叡去做帝党与士族之间的缓和与眼睛甚至是刀剑,可在萧锦棠自定决断的一瞬,楚麟城却是看不透萧锦棠的。
那一瞬萧锦棠完全变了,他不再是楚麟城熟悉的挚友,而是一个不可揣测心思的帝王。萧锦棠的想法绝不是单纯的利用姜叡做一个跳板……楚麟城蓦地生出一个荒诞却可怕的想法,他预感萧锦棠正在布一局连自己也看不透的棋局,而自己,亦是他手中的棋子。思至此处,楚麟城只觉心底一空,好似心壁之上骤然裂了条缝儿似的。一丝浸骨凉意顺着裂缝攀爬攫获他的脊背,像是一只冰冷黏腻的手掏进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那离朝时还有不到两个时辰……麟城,若是即刻急行军回京,可能在辰时三刻开朝?”萧锦棠转身于案前站定,他拿起案上奏折,声色冷冽,语出惊人如骤然开弓之箭。听得他这般出言,不光是三位尚书,便是连楚麟城也怔愣一刹,但听得萧锦棠发问,他近乎是下意识的答道:“若是陛下驾行快马,一个时辰便可直抵宫城,辰时三刻开朝绝无问题。”
“那便命人备马整军,即刻便派人回京先行通知诸臣——孤今日回京,行开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