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跪在这里么?”萧锦棠唇角微翘,勾起一段似笑非笑的混沌弧度。他一面说着一面俯下身,竟是亲自扶住了兰卿睿的臂膀。兰卿睿浑身僵硬,只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冰凉彻骨。
因为他听见,萧锦棠在扶住他时低声笑道:“兰贵人温婉娴雅,合宜为一宫主位。”
若是旁人闻及此言,只怕早已高兴自家女儿能得陛下宠幸,为之骄傲不已。可兰卿睿却知,这是萧锦棠的警告与拉拢——他在明确的告诉自己,兰氏只有依附于皇室才可存活,而兰芝雅的性命与兰氏的荣耀连在一块儿,这些都掌握在萧锦棠的手中——兰卿睿毫不怀疑,依着萧锦棠的冷绝心性,他是不会对枕边人有什么可笑且多余的感情的。在某一瞬间,兰卿睿甚至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先太子萧锦辉。他们不愧是兄弟,狠绝冷漠的如出一辙。
“……臣替芝雅,谢陛下恩典。”良久之后,兰卿睿方颤声谢恩。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可是脊背却怎么也直不起来。余下亲贵见兰卿睿起身欲走,顿时没了主心骨,一时间又有十名贵族赶着上来搀着兰卿睿往宫外仓皇离去。
站在萧锦棠身侧的楚麟城皱了皱眉,他看着兰卿睿的背影,忽然间觉得这个老是给自己下套的老狐狸像是真的老了一般。他的脊梁像是彻底的被踢断了,好像那股子支撑着他对权欲争来夺去的精气神似是忽然被抽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