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也跟着笑笑:“嫂子,东西多,你小心着点儿。”
“出什么事了?”回去的路上,玉兰关切地问道。
“年三十,咱不用接盈姑娘了。”
“啊?”玉兰的嘴巴张的老大,半晌才合上。
“怎么回事?”
建成摇头。
玉兰陷入沉默。
“那回家过年吧,妈妈念叨好久了。”
“初一回吧,一定得去趟你表哥家。”
大年三十。
山城的冬天,鲜有飘雪的时候,偏偏今年就飘雪了。
钱盈盈原本有赖床的习惯,这天却很早就醒了,起床开始捯饬自己。她穿了一件刚买的紫色长款羽绒服,肉色打底裤,登上一双到膝盖的黑色皮靴,又围上和沈绪平那条一模一样的围脖。
梳妆,头发只不过是披散下来,夹了那日瞧上的蝴蝶水钻发卡,她却不知何故,一连梳了好几遍,连齐刘海也不放过。由于在火锅店上班,平日里,头发都得扎起来,用头花网上,导致头发没有烫过,也有些微卷。往常地摊上买的化妆品全部都扔了,梳妆台上都是在商场*店里的货。
打扮好自己,她又把行李都堆放在门口,抬头看钟,却已经是10点了。若是走得早,怕已经到了垮房一队了。怕是玉兰两口子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也不急,只站在放满杂物的阳台上耐心等着。
雪,可真好看。
像粒粒盐晶,一触到铁栏杆,就化成了水。窗外朦朦的,在钱盈盈心中,跟下着牛毛雨的春天没有什么分别。她伸手去接,雪的形状在她的手上短暂地停歇,那真的是花呀。
雪,是暖的,像她现在的心一样,热乎乎的。
不知在阳台上站了多久,她渐渐感到寒意侵体,觉得饿得慌,便转身进了屋。已经是12点,她担心玉兰两口子出什么事,匆匆打个电话去。玉兰只说,下雪了,得晚点出发,让她给沈绪平也打个电话去。
“老沈,下雪了。我可能得晚点才能到了。”她有些失落,“给你妹妹买的奶油蛋糕怕是不新鲜了。”
“不碍事,你自己吃了就得,沈月满也不喜欢。”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那是送给你妹妹的礼物!”她略微有些愠恼。
她又有的没的闲聊了一阵,只觉得沈绪平的语气怪怪的。
“好了,不说了,天冷,你记得把围脖套上。”她嘱咐道,又想起今天晚上就能见面,暗自嘲笑自己的多此一举。
“小钱。”沈绪平似乎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嗯?”
“建成他们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