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这火锅店,手段还没穷竭,目标却已近在眼前,他就分外轻松愉悦。
“玉兰,你这账怕是算错了吧。”他看着账本,手里拿着笔和计算器。
以往都是由钱盈盈算账,如今钱盈盈一走,这差事就落在了玉兰身上,但玉兰做着却总是不顺遂。
她坐在沈绪平旁边,一手捏着衣服上的穗儿,目光呆滞地凝望着火锅店外的小叶榕。
“玉兰——”他伸手在她面前摇了一摇。
“嗯?”
“能不能用点心?”沈绪平敲敲她的脑袋,“难道山城老火锅是我一个人的生意?”
玉兰羞愧地低下头。
“哥,建成走了。”她像受了什么委屈,长时间积压在心上,突然找到一个出口却犹疑了,不知道是否该将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一股脑倾泻而出。
“哦?”沈绪平装作惊诧又好奇的样子。
“我觉得建成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把胸前的穗儿系成一个蝴蝶结。
“他变得怪怪的,好像不那么爱我了。你说,他是不是爱上了别的女人,他是不是和别的女人走了?”沈绪平模仿着玉兰悲戚的口吻和语调,猜测着她心中所想。
原本是想以这番样子逗她开心,没想到玉兰竟抽抽嗒嗒哭了起来:“你也这样认为,是不是?”
“格老子的,眼睛水一流,男人就回来了?”
玉兰的眼泪更是凶猛:
“哥,他走的那天,我压着他的行李,不让他走,他推我了,他推我了你知道吗?从前只有我动手的份儿……”
沈绪平见她哭得厉害,不再逗她。
“玉兰,我知道建成走了。”他拍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她声调高起来,抬眼,将信将疑地看向沈绪平。
“你让他走的?”
沈绪平答是。
“你调他去哪儿了?”玉兰拉着沈绪平的衣服,眼里的眼泪也挡不住那急切的目光。
“他没告诉你?”
玉兰不答话。
“他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你看上一次,他不过是去云贵谈生意,被你知道了,你非要跟去。”
“我还不是担心他。”
“玉兰,建成是个人,不是一条狗,你怎么能用绳子把他绑在身边呢?”
玉兰抹把眼泪,罢、罢、罢,哪怕是养条狗,也会知道回家的路,更何况是她的建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