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瞠目结舌。
“天哪,哥,老子也不相信。”沈月满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像一眨就能滚出来似的。“书书姐,不会吧?”
净书感到羞得很,皱着眉往四周望去,好在一旁的学生、家长,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无暇理会他人的闲事。
沈老妈心里狐疑,她和沈老汉儿从来不敢插手沈绪平的事,几时又逼过他相亲了?嘴上却不拆穿他:“你龟儿怕不要骗老子,净书是什么人,能跟了你?”
沈绪平拿手肘戳了戳净书。她心一沉,什么叫作自陷风险,什么叫作自我答责,如今真的是理解得透透的。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她对于风险的存在有着清醒的认识,却还是拼命陷进去,自己基于自由意志作出的选择,也就只能自吞苦果了!
“阿姨,是这样的。”她尴尬地笑着,极不情愿吐出这几个字来。
沈老妈脸上笑出褶子来:“好好好,总算是没有偷鸡不成……”
沈绪平用目光警示她,沈老妈连忙噤声。
净书站在沈老妈满意的目光里,很是不自在,只期盼着大娘赶快来,自己好脱身。
说曹操,曹操就到。安远的妈妈劈开人群,风风火火地往警戒线靠近。净书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就看见她径直拉了安远的手,干嚎着:“你这死妹仔,怎么被围在警戒线外面了?昨天晚上还给你打了电话,别睡过头,别睡过头……”
“大娘……”
她却像没听见一样逮着安远的手钻进警戒线内,脸色焦急,走向门口的保安。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哄闹的人山人海霎时安静下来,镜头聚焦在校门口的母女身上。
距离高考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安远的妈妈朝着保安“噗通”就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哥儿,我求求你了,让她进去吧,我女儿刻苦得很,你让她进去吧。”那保安脸上嫌弃得很,心里想着,门前的学生哪个不是刻苦的?离考前还有一个半小时,这要在众目睽睽下放进去了,那还了得?
净书连忙往里走去,看着安远讶异的神情,心里大呼不好。按着安远这几天烦躁的性子,再加上积压在心上的压力,大娘这一闹,必定火山爆发,她正准备过去冷凝安远心中汹涌的岩浆,却看见那天蓝色的A字裙摆忽地触到地上。
只听得“扑通”一声,安远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