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己在图书馆里度过的大学时光。
平常的傍晚,她接到一个平常的电话。
“姐,今晚要出成绩了。”安远的声音淡淡的,像刻意压制着什么。
“我不紧张,我一点都不紧张。”
“安远你懂不懂什么叫欲盖弥彰?明明紧张还说不紧张。”净书笑起来。
“尽人事,听天命。不要有任何负担,你一定会得你所想,姐姐祝愿你。”
“姐姐,你很好,不要和沈哥哥在一起,他配不上你。”
“你这丫头,”她笑着责怪她,“怎么高考完就一天都想着情情爱爱呢?”
挂了电话,她在心里又嘲笑安远一番。夜幕渐渐下沉,从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昆虫的交响曲,天上缀着繁星点点,与山城大学图书馆、教学楼透出的、一方方清冷的光遥相呼应。在这平常的一天里,连夜都美得如此平凡。她觉得有些乏了,伸个懒腰。茶几上又是一阵震动。
她看看来电显示,摇摇头笑了:“大娘,你也紧张了?”
“快到一院来,急诊室。”净书觉得奇怪,大娘还略略带着些哭腔。
“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过来。”
净书来不及多想,丢了书,朝医院赶去。
急诊室外,净书的大娘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头斜靠在椅背上,两眼无神,脸上湿濡濡的,头发散乱着,有鬓发沾了鼻涕或是眼泪,服服地贴在脸颊上,不时因为控制不好呼吸而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净书走过去,抚着她的背:“大娘,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