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走去。
沈绪平听了钱盈盈的那一句威胁,头疼欲裂,无计可施,他在方向盘上重重一击,按得喇叭震天长鸣。
小路太窄,只容一人通行,荣老太婆走在前面,钱盈盈走在后面。天色昏黑中婆孙俩被那震耳欲聋的喇叭声所惊吓,急忙加快了归家的步伐。直到汽车的引擎发动,车声渐行渐远,最终完全消失在耳边,她们才稍微放下心来。
“盈盈,你们在吵架?”钱盈盈只看得到婆婆步履蹒跚的背影。
“婆婆,你不要担心。”
“那是哪个?”
“那是……”她犹豫一阵。
“那是孝儿的爸爸。”
“净书,今天晚上怕是要下雨,你去帮我把板栗树上挂着的衣服蓉来!”
“哎!”净书从桌上取手电筒朝着漆黑的夜里走去。
电筒射出的光划破前方的黑暗,为她开出一条路来。寒风无情地撕扯着树木,发出“呼啦”的咆哮,直直地往衣服里面钻,净书一个哆嗦,不禁紧一紧衣服,将手环紧在腰间。屋后板栗树上的衣服随着风甩荡,好似一具具被斩首后悬挂起来的尸体,又好似飘摇的幽灵。
她呢喃着:“我是无神论者,我是无神论者……”念念有词大半天却仍然没有伸手取衣服的勇气,直到沈绪平的面容再度浮现在脑海里,她才得以战胜恐惧,开始一件一件地取衣服。
她提着衣服,匆匆往回赶,远处鸣响的汽笛消除她心中大半的想象,车声渐渐驶近,净书也越来越靠近公路。
熟悉的车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猜疑的种子悄悄在净书心中埋下。
沈绪平刚刚才对她说过,送完钱盈盈就不掉头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