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说的话又吞回去。
“但是你不能小瞧刘净书。”
又是一年除夕,净书还是坐在那个小凳子上,刘厨师站在大柴锅边炸酥肉,屋外鞭炮齐鸣,礼花绽放,周董事长催促着刘厨师休息。一切仿佛都如同昨年的岁火,没有什么变化。
净书没有再抱着笔记本电脑了,现在的她发呆的时间也多了。看着深蓝色夜幕中璀璨耀眼的礼花:“Firework,f-i-r-e-w-o-r-k. ”
生活不能单纯因为受过苦而被定义为不幸福,也不能单纯因为拥有过短暂的快乐就被定义为幸福。幸福与不幸福是一个甜苦加减后的总结果,如果是这样,那么净书认为去年的自己是幸福的,去年的安远也是幸福的。
“书书妹儿,你出来,老子在你家屋后。”
净书裹紧衣服,拿上一只手电筒,往屋外走去。
“这么晚了,走哪里去?”周董事长呵斥着,跟着她走出去。
电筒在手里时开时关,净书借着烟花的光芒走向沈绪平。
沈绪平抱着臂,靠着车,头微微低垂,若有所思。满天的烟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火光在的若隐若现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眉眼抬起的一瞬,净书的脸跃然眼前。
“你怎么来了?”她把手电筒打开,像突然发现嫌疑人的警察,对准他的脸。
他一点也不挡,眼神穿过刺眼的光,对着净书佯装生气的脸。
“你自己不准老子打电话。”
“没趣。”净书把手电筒灭掉,放进面包服的兜里。
双手合在一起,贴在腰上,也往车上靠去。两个人挨在一起,静静地抬头看着烟花。
漫天烟火下的一幕落入远处,周董事长和刘厨师的眼里。
“这下好了,养个女儿总算留在自己身边了。”周董事长把着刘厨师的手,不无欣慰,然而刘厨师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这几天钱盈盈没来找你?”沈绪平只敢用余光观察净书的脸色。
“你怎么老是问?打电话问盈盈,这会儿也问盈盈。”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酸臭的醋味。
为着她淡淡的醋意,他感到有些开心,却不敢就此玩笑,生怕玩火烧身。
“书书妹儿,你要记住,你说过,选择了我的现在,就会原谅我的过去,接受我的未来。”
脸颊旁的碎发在风里凌乱,净书看着他如此难得的认真神色,迷茫地点点头。
“但这也是有前提的,就好像订立合同,在磋商阶段你不能隐瞒重要事实,否则你就得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她的玩笑有如惊雷,“轰”地响在他耳边……
回到屋子里,周董事长和刘厨师只当是什么也不知道,演戏般相互交谈着。
“老子说你龟儿这个酥肉没炸好,不好吃,用豆粉比用苕粉好多了!”
“什么呀?我刘厨师炸的酥肉你都要嫌弃?!我用的是最好的里脊肉,正宗的土鸡蛋……”
净书看穿夫妻俩的把戏,嘴角下撇,无奈地笑笑。
“书书妹儿,今年该发的短信还是要记得哦。”刘厨师一面往锅里丢肉,一面提醒道。
她坐在小凳子上,分批发短信,该群发的群发,该精编的精编。手指滑到“京都故人”的时候,她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把群发的短信发了过去。
给沈绪平的短讯,净书精心编排了一番,总是觉得不满意,写了几句英文,却又怕他读不懂,白白浪费自己的心意。
“去年的你,我已加为好友不能屏蔽;今年的你,请保持在线常发消息。新年快乐,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