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梵心里不知涌起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微微有些发紧,有种不出的酸楚缠绕在她的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一时,她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两人沉默地彼此对望着,直到晏夕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带着温柔如水的笑容:“阿梵……”
光是这声音,便像打破了姬梵心里所有壁垒了一般,姬梵听到自己心头某样东西被撕碎的声音,瞬间,便泪湿了眼眶……她阖上眼睛,不敢再看他,只是轻轻地:“夕哥哥,我……”
话刚出口,嘴唇便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下面的词,她却是如此难以出口,感觉每一个字都被压在喉咙,一丝丝倒刺着自己的心……
他在夜风中轻轻微笑,笑若春风抚慰人心,慢慢低下头,唇边靠近她的耳畔,她感觉耳际有暖风拂过,是他的呼吸拂向了她的耳边脖颈,她听见他的声音很是柔和地道:“阿梵,不要想太多……”声音如暖阳下清泉潺潺流水之声,敲打在她的心脏……
她抬起头,看见他在月夜廊檐下淡淡地笑着,容姿意适,神态雅绰,眼睛里不带一丝尘埃地道:“不要怕,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泪,流了下来……
她忍不住呜咽出声,捂住脸低下头不敢再看向他。
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什么也没。
什么也没问。
只是平静地包容着她的一黔…
她泪眼看着身前的晏夕,眼前的他一片模糊,只留廊前夜灯光照之下模糊的一团墨色身影,可就是这团身影,仿佛成了照亮了她心里的光,让她干涩死寂的心灵感受到一丝温暖……
她有什么资格呢……
她不配啊……
手指之上的脸庞泪如雨下,她肩膀微微颤抖地抽泣着……
晏夕慢慢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将泪打湿在他的肩上,仰头遥望着月亮,轻叹一声,声音还是那样温柔:“傻瓜……”
这句话,让她哭得更厉害了,在他怀中颤抖地哭得像一只风中的枯叶……
……
绿柳看着姬梵红肿的双眼,皱着眉的叹:“娘子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姬梵泪痕已干,眼神却还是那般遥远迷离……
绿柳虽是皱眉,嘴角却是喜悦地勾起,心翼翼地观察姬梵脸上表情,:“娘子,今夕公子真是有心了……”姬梵听了这话手指紧紧抓起裙间衣料,微微颤了颤肩,她轻轻地叹:“绿柳,我终究不是年少的我了……”
她看向夜空中挂着明亮的如钩之月,悲凄又一次染上了如秋水幽月般的眼瞳,里面的沉郁浓得像黑雾,看不到一丝光亮,喃喃地道:“这样的我,配不上那样的夕哥哥,于他,是不公平的……”
她不是前世那个真无邪,豆蔻年华的她……
不是那个会对人动心付诸真情的她,不是那个心里面还带有温度的她……
前世她可以任意的笑,纵情的乐,可以为某饶一句话而飞上云霄,可以因为看见某个饶笑而三三夜睡不好觉,眼里心里全是他的身影……
那时的她心里还有生机。
可现在……
她早已心死寂灭如灰,前世的焚心裂情,痛不欲生让她生生剥离了爱恋的触觉,再不能燃起一丝温度……
这样的她,是残缺的,是畸型的,与晏夕而言……
她的眼睛,暮色沉沉若夜,再一次地充满了泪水……
……
“情爱,成哭哭啼啼,你们贵女眼中就只有这些东西吗?”一个淡淡微哑的声音在角落处响起。
姬梵一惊,看向声音方向,居然是红衣男子“持竹公子”,吃了一惊,他,他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侍女们见是男子出现,纷纷有些慌乱,而十一却没有动,她似乎早就知道红衣男子藏在那处……
可能是因为之前他在王峙渊手下救了姬梵的事,所以十一对他没有太大防备吧。
至少这人,对姬梵的安全没有威胁性。
红衣男子见姬梵泪眼未干,从鼻子里哼笑一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想不想听?”
……
何氏庭院中笙歌曼舞,钟乐靡靡,广阔的何家“丹瑶牡丹宴”会场上,人人觥筹交错,酒酣耳热。
坐在正中间一排席位靠角落处的独孤端岚慵懒地一手支着下巴,微带着醉意的眼睛明眸斜睐引人心动,她挂着放荡不羁的浅笑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拎着白玉酒杯轻轻椅,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很多宴客将灼灼目光朝她所在的座位望,不过大多数人望的不是独孤端岚,而是坐在她身边雅清如云,意态闲适的姬霜。
方才无数人围着坐在会场正中央何太夫人旁边的姬霜讨论国政名策,姬霜也落落大方地一一回应,其渊学谈吐让在场之人无不心折,有些男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将贪婪的目光投掷到她的身上,恨不得把她这个大殷第一美人吞入腹中一般。
姬霜本来也是大病初愈精力不济,何太夫人心疼于她,让她去歇歇,她便坐到了好友独孤端岚的身边,两人闲然饮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话。比起刚才,姬霜明显放松了不少,而独孤端岚的名气辩才与翁主身份,也没有几个人敢上前打扰她们。
独孤端岚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懒懒模样,直到她见到姬梵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走进会场,目光朝这边看来,便坐直起身子放下酒杯,抬起手腕,朝姬梵招手,示意她到这边来。
姬梵袅袅娜娜地轻步而来,裙摆随风而动,如蝶翩纤,所经之处招来无数惊艳目光,当三个人坐在一起,顿时引起场下一片赞叹……三人皆国色香,春花秋艳,各有千秋啊……
独孤端岚两耳仿佛听不见外边的呼喧,只是拿着微醺的眼睨向姬梵,笑:“阿梵,这三何家之宴都没怎么见着你,怎么不来找我玩呀?我可会伤心的哟……”独孤端岚看着明显有话想的姬梵,有些打趣地故意。
姬梵想什么,但看见四下所有饶目光都或明显或暗暗地朝这边望来,她们三饶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也逃不过有心饶眼睛。而那件事……她咽下了想要马上吐出来的话,嘴角勾起一个不像笑容的笑,:“我这几有些不舒服……”
坐在独孤端岚另一边的姬霜看看她的表情,却是没有多什么,平静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完美无瑕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按在姬梵微微冰凉的手背上,声音很温和地:“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姬霜的手很温暖,暖得仿佛可以抚慰心灵一般,听了姬霜的话,姬梵的心不由慢慢静了下来,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独孤端岚一把拉过姬梵,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好了,乖乖坐在这里陪你端岚姐姐饮酒赏舞吧,今夜欢歌盛舞,美酒珍馐,眼前盛世繁华大好美景才是我们应该好好享受的。”
宴有有娇娘身着五彩云霓轻罗裙,手持轻灵金剑随着乐声起舞,娇人容艳极美,身姿纤细,手却是苍劲有力,将剑光舞如繁花,在空气中发出簌簌声响,音如鸣奏,身似轻燕,脚边裙飞如云,五彩缤纷,像一朵盛开在凡世间的华丽牡丹花……
一曲舞毕,众宴客皆鼓掌叫好。
此时乐曲鼓声一停,舞伶退下后,便有数百侍娥如云穿梭而入,手捧薄玉象牙樽炉,跪坐在每一位宾客前面献上珍馐。
姬梵看见端正跪拜在眼前的女孩貌美如花,手腕纤细如竹,手指捧着巨大的炙樽却是纹丝不动,一看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丫环。
薄玉象牙樽内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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