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怎么,不愿意一同侍候老子?”
身后袁云敏用力扯着他的袖子,不想让他往那里走,嘴角勉强笑地:“钟,钟帮主,那只是风呀,没有人……”
“啪——”一声巨大的巴掌声响起,随之是跌倒地上用力碰撞桌椅的声音,钟帮主冷漠如刀的眼睛看着脸已经青肿,嘴角甚至流下鲜血的袁云敏,:“你一个烂贱妓,也配跟我这么话?”
完,就一转头,不再看向害怕得全身颤抖的袁云敏,迈出脚步走向窗外,“咿呀——”一声,双手用力地拉开窗扉。
门外,月色与星光相映,风儿,缓缓从江边吹来……四周,空无一人……
……
跌跌撞撞走在人流之中的姬梵彷徨无助,害怕极了。
刚才,她在一个自称是阿年哥的帮助下,躲过了钟帮主的找寻,偷偷下了花船。
可是下了花船的她,今生第一次一个人走在大街上,面对来来往往,甚至目光总是偷偷看她的行人,她有一些害怕,她不是没有出过阁的贵族女郎,前世里,她也独自一人苟且于乱世,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容貌太引人注目,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可能会遭遇登徒子骚扰……
她用袖子掩脸避开人流,走在最靠边处,着急地奔走着……猛然,一人拦住了她,并将她带到了一个黑暗的巷子里。
她惊声尖叫出来:“啊……”
还没叫完,便被那人在身上一点,她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甚至连指尖也无法动弹。
她瞬间全身发凉,就着月光,看着身前这个黑暗高大的身影——
来人凤眼长鬓,长发披肩广袖云袍,带着些许仙气,并不像是极恶之人,让姬梵心里微微有些放心,但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紧盯着面前之饶眼睛。
那双眼睛淡漠出尘,在月光之下泛着淡淡的琉璃之华,没有一点凡尘的色彩,他只是深深地盯着她的脸,像是在研究着什么,他看了她良久,久到她全身发毛,有些害怕时,耳边听得他言:“逢君枭残奉星,凤展青瑶结乾坤。道虚宿,唯星幽华,启得朔……”
“?”姬梵莫名其妙地听得他在自己耳边了这几句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懂,而且她也并不感到好奇,她更想问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可如今她却是全身僵硬,嘴不能动,什么也无法问出来,只见男人完,便离开了她的身边,站在隔着她一步的距离,修长的手指在空气里划了几道孤度,接着伸手在她身上轻轻点了几下,便转身走了。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姬梵感觉自己全身又恢复了力气,她脚一软,立刻跪倒在霖上。
当她抬起头,黑暗的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大口地粗喘着气,待得身体恢复力气,穿行过街角走了出来,让她有些惊慌的是,街道的游人明显已经少了很多,看是因为夜太深,很多人都归家了。人烟稀少,她一个孤身少女走在街上,怕是会有危险……
姬梵咬咬唇,扯下鞋面上一颗明珠,低首走到一个摊前,拿起一只蝶恋花绢织面具,将明珠丢给贩,轻声:“这只我要了。”完转身就走了,贩目瞪口呆地望着手里这颗足以够他家十年口粮的明珠,全身都开始颤抖,几乎失控地要吼出声来,当他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抬起头想看清这一掷千金的豪客究竟是谁,却再也看不到姬梵的身影,她早已融入了拥挤的人流里了。
戴着面具的姬梵微微松了心神,隔着面具看外面的视线,归家的游人慢行,也无人将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吐了口气,一直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身体微微靠向街道最边处缓慢向前行走。
现在已至深夜,夜凉的轻风轻轻吹拂着姬梵的发丝衣角,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街道两旁三三两的走一块儿,有些心急的摊贩开始收拾铺面上的东西,有些大概还想再卖一点,依旧在道旁吆喝着,希望能招来归家的行人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