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法道长的声音吗?
她靠近石镜,只见那里面有一个人坐在蒲团之上的景象,并不是很清晰,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形象,声音也不是很大,要屏气凝神才能听得清楚。
下一秒,姬梵瞪大眼眶,眼睛不可置信地年看向石镜,因为她听得同样是法的声音又响起来:“是的,目前形势于我们有利。”
法一个人在自问自答?他在跟自己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寒光寺的事,成王已经着手查了,我们要不要也派人跟进查探一番?”
法话,接着又自己回答:“当然,寒光寺那件事,一定有蹊跷,那日里成王本来计划自己一定是那个拿到头筹的人,结果,不但灯忽然坠落,半路还杀过来一个三皇子,把风头与功劳一并抢了去,而且,那流民暴乱,又正好是那一那个地方发生,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了……”
“对,而且听暴乱流民的头子到现在都找不到,明明当时已经完完全全地封锁了整座佛山。”
听到这句,姬梵心漏跳了一拍,他口中所的,是不是赵深?那个被她中途救聊赵深?
“下月十五仙清观为皇上举行的寿辰法事,绝对不能犯同样的错误。这呈嗣争斗,风云诡谲,深不可测,一不心,我们就会被卷入其中而万劫不复。”
“那是自然。皇宫里传来消息,三位皇子为了争夺治理流民这一差事,卯足了全力,纷纷拉拢世家上谏,求得自己能入皇帝独孤隆之眼,一展自己的治国雄略。”
“这可是个棘手差事,但不棘手,也体现不出他们的能力与谋略,尤其独孤宸一开始强力争取了,见独孤宸想要,独孤宇和独孤宁自然也会使全力与他相争,这呈子之争,最终鹿死谁手,难以预料啊……”
姬梵感觉自己全身寒毛直竖,她听到一个人自言自语这么久,简直像是听疯子在话,可他的话却是那么条理清晰,语句平静,完全不像出自一个疯子之口。
“独孤寐呢?”
“他,当然两耳不闻窗外事,而且因为在寒光寺种种表现,被独孤隆怒斥了一番,宫殿之下掷柬叱骂,并杖打三十,如今回自己宫里休养身体。”
听到他独孤寐,姬梵心跳快了一拍,又听独孤寐被打……她抿抿唇,按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告诉自己以独孤寐的能力,这种事,应该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如今三位皇子争储,以独孤寐谋而后定的行事作风,肯定会先按兵不动的,在后世里,不少兵术学子研究过他的谋事执政,行军战例,曾给过他“虚实循势,后发制人”的评语。
暗暗叹一口气,不让自己再去想他了。
法道长又自言自语了一番,忽然他语音一顿,面上表情猛然变冷,眉宇间滑过一丝狠戾,迅速起身,离座而去——
见他消失在石镜上,姬梵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明知他肯定是看不到自己的,但总是害怕被他发现自己,要知道上次她和晏夕暗探仙清观,曾经有一个神秘人出现,直接用剑刺伤了晏夕,而如今就是她孤身一人,如果再遇到那人,自己是一定没有逃脱的机会的,不过还好,到现在也无人发觉。
……
四周安静一片,洞外水声涟涟的声音缓缓随着吹进来的风儿飘入,在这寂静的空间内轻轻回荡,分外显得这里安静得可怕。
姬梵惊叹地看着面前的夜光石,这实在是造物之神奇啊,若不是亲眼见到,她如何能想象这世间会有如此神奇的宝物。
她的手又忍不住去触碰夜光石壁,入手还是那么冰凉,之前她触碰的是石壁的正中央,那里平滑一片,而现在,她却是在石壁的右下角摸到了一块纹路,她趴下来观察,只见那处刻着一块图案,上面纹路古朴,线条简单,一看便知不是殷国的风格,姬梵皱了皱眉,感觉这里面应该有一些特别的东西,但她也实在也不太懂,只是在心里默默铭记下来,待得她出去画给霜姐姐看,她学识渊博,可能会知道这图案有何种意义,尤其是,是不是跟越国有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