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想跟我吗?”姬霜看进她的眼睛,姬梵赶紧摇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事的。”
姬霜轻轻叹口气,低低地道:“阿梵,你这个把什么事情都压在心底的个性,实在太伤自己了……”姬梵轻轻头一歪,靠在姬霜的肩膀上:“霜姐姐,你不也是这样吗?下苍生的大事,都被你扛在自己的肩上,比起你,我这点事算什么呢?”
姬霜一愣,嘴角微微勾起,又拍了拍她的发丝,喟叹了一句:“阿梵真的长大了……”
门外廊道响起脚步声,只见姬霜的幕僚程先生跪在门前,轻轻道:“霜主,属下有事禀报。”
这件事情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否则他也不会跑来姬霜的卧房禀报,姬霜在前院有专门与男性幕僚相谈的前堂,如今姬梵在这里,他都亲自前来,必然是发生了大事,姬霜看了姬梵一眼,沉吟了一下,指了屏风后面的位置让姬梵过去避坐,姬梵会意点点头,跟着一众女侍坐到了屏风后的书桌前。
其实姬梵可以先行离开,让姬霜与幕僚任意谈事的,但姬霜指名让她在房间呆着,她也就听从安排地好好地坐着了,但她也不知为何姬霜没有让自己回宜思院,特意把自己留在这里。
“何事。”姬霜没有多余废话,直截帘地问。
“津河又死了一户人家。”
姬梵一听这话,吃了一惊,程先生口中所的“又”,让她联想起前几日卫长秀跟她的“京都之内已经有几家人户全死,尺骨无存了”,今姬霜幕僚来禀报这事,是不是与它有关。再者,卫长秀之前的是京都,程先生所又是离京都不远的津河,那就是这些灭门惨案朝京都周边蔓延了吗?
据卫长秀所,这件事深不可测,是绝不可沾染的,否则便是她这样的身份,陷进去都会死得很惨……究竟,是什么事呢……
“……哪一家。”
“管理外茶事的孙家。”
“情形呢?”
“一把火烧空,什么都没了。”
“……”姬霜沉默半响,道:“我知道了,你们那边查得怎么样?”
“毫无线索,各大世家的暗线经过探查都没有异动,看不出是哪家行事。”
“继续查。事极诡异,必有蹊跷。”
“是。”
“西北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老爷被圣上指派主理军事后勤粮草,吾也派人去帮忙打理,应该无事。”
“那边非常重要,注意防备。”
“是,霜主。”
姬霜沉默了半响,似极累般轻吐一口气,道:“诸事千万,细节成败。程先生,吾行事喜欢先输后赢,谋而后定。如今输己不能输,赢已不可赢,如临崖渊,足悬仞,前路难料,战战兢兢啊。”
“霜主,尽人事听命,你立万代之功勋,夺倾之颓败。不负于下,下也不会负于你……”
“……”姬霜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程先生,我只怕……只怕……时不予我啊……”
程先生沉默了。
姬梵隔着屏风朝外望去,姬霜背景如含风之柳纤弱绰绰,她的目光深远而肃穆,并带着一丝逆千万人士吾往矣的悲怆……
窗外明空光净,雁飞鸣啼划过长空,炙烈的阳光从窗格中透过来几绺,斜洒在姬霜单薄的身上,星星点点,光眩环绕,将她绝美的脸庞照得半明暗暗,让她仿佛都变得透明了一般……
……
……
诗酒笙歌,姬舞翩翩,姬梵看着眼前的晏府的一切盛景,心神飘远……
连坐在主座的晏夕朝这边望来也没有注意到。直到身边的姬欣推推她的手,她才惊觉地回神,听得姬欣问:“梵姐姐,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走神?”姬梵苦笑,她为了学怪老叟交给她的医术,夙夜钻研,几乎连晚上睡觉的时间也用上,如今跟着姬霜她们来晏府赴宴,注意力依旧在医书上打转,完全忘了此时簇是在晏家参加宴会,而不是在自己的书房里。
她声回姬欣道:“在想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