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圣明,不愧是一国之暗主,这些计策只有您能想得出来……”手下谄媚道。
“哼,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吗?只是那些大国忙着互相厮杀,没时间理我们,等他们回头头要修理我们这些国,那才是倾灭之灾。不过还好,苍湟五雄如眼睛发了红的野兽,互斗不停,而且如今大殷京都五国势力互相倾乩各施诡计,如一团乱麻,我们才好乱中取利,求得国安……”
“对对对,阁主圣明,阁主圣明……”
两人在树丛中嘀嘀咕咕地着,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喝斥:“喂,你们些送酒的厮,还不快去送酒,呆在这时干什么,不要晃来晃去的惹人烦,那些贵族老爷是你们这等贱民可以围观的吗?所以你们这种安国商贩,就是见识浅,蠢到令人厌烦,最讨厌你们这种国陋民了,礼仪文化没有,像虫子一样低贱恶心。”
喝斥声传来,两人眼中寒芒一闪,杀气微绽,但转身又是一副卑躬屈膝,讨好谄媚的样子,半躬着身子向程家下人笑道:“是,是,大人,对不起,我们不敢了……”
“滚滚滚,快出去抬酒去,看了你们这些异国民就讨厌,像个乞丐一样到处在殷国流窜……”
“是是是……”屁股被踢了好几脚的两人立刻身形狼狈地离开了树林……
……
“溪若姐姐,你头上钗子好美听,五种颜色的宝石一模一样的簪子样式,啊,一定很贵吧……”程溪若身边的女孩艳羡地道。
程溪若轻轻摇摇螓首,头上宝石簪花沙沙作响,发出一连串悦耳的泠冷声,引来一片赞叹,众家姐妹呆呆地看着程溪若一头巧夺工的首饰,听着她微笑地:“这是翟国大商人阿斯卢送上来贺礼,我娘把它给我,我见着它虽不算华贵,但胜在新颖,便今日戴了出来。”
“啊,这还不算华贵,这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头簪了。”一人掩唇惊呼,引来程溪若嘴角更是得意的笑容。
“夸张。”姬欣在一旁淡淡地了两个字,招来姬惜一记眼风,立刻收声不了。
旁桌的何雪仪走上前,跟姬家几个女郎打了招呼后,又勾着姬欣的手两人叽叽喳喳地往旁处去玩了,姬欣走之前,瞟了姬梵一眼,有些得意,一旁的何雪仪则略有深意地将目光看向姬梵,想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与姬梵互相笑了笑,扯着姬欣离开了。
姬惜见姬梵老老实实地坐在身边,有些可怜这个哪里不能去的妹妹,声问:“阿梵,要不要也去玩玩?”
姬梵摇摇头,如今姬太夫人对她很是不满,她还是不要作错事惹怒长辈为好,反正她也静惯了,陪在姬霜姬惜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饮饮茶吃吃点心,默背一下怪老叟给的医书,来,也快到怪老叟要来抽查学医进度的时间了,她得用功认真了。
她对姬惜:“谢谢惜姐姐,我呆在这挺好的。”
她与姬惜了几句话,忽然感到远处有人看她,她循着望过去,见两边各搂艳丽美饶帝歧少羽朝她看来,见到她回视,还对她展露了一个坏坏的笑容,像是在调戏少女的登徒子,她平静着目光朝他点点头,以作招呼。
接着,她目光慢慢移转,忽然一双深遂而宁静的眼眸攫住了她的眼,她的魂……那是晏夕的目光,沉静带着如山渊般的潜抑,像一缕吹过秋日碧山的徐徐之风,让姬梵感觉心头压抑的东西瞬间散开了……两人四目相接,晏夕表情平淡地朝她点点头,她也回了礼,然后,各自移开了视线……
晏夕哥哥,今日也是在程家婚宴呀……
姬梵呆呆地想。
不过也是,晏夕作为京都晏氏之主,出席程家隆重的宴会自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此时,鞭炮声响起,人群中发出惊的欢呼之声,礼官唱喝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