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许昭宛,你想怎么治?”
她正想开口,我便道:“不如就给我施以针刑,将我戳得千疮百孔,也好让我涨涨记性。”
他们却异口同声说:“不行!”
许昭宛连忙道:“如此简单的刑罚,岂非让你得了便宜!”
她挽着江宸,俏声道:“皇上,腹中皇儿尚且还小,宛儿也要为他行善积德,这次便饶了她了。
若下次还犯,新账旧账与她一并清算!”
江宸点点头,当是拍板了此事。
许昭宛冷哼一声,扶着大宫女的手走了。
9江宸本来也想跟着离开,却看见旁边的痰盂里全是血,他脚步停住。
我看见他藏在宽大龙袍下的指尖在颤。
“你是不是没有听太医的话,好好吃药?”
他转头冷眼盯着清澜,“还是你这婢子伺候得不尽心?”
清澜伺候得再好,也挡不住他们隔三差五折磨我。
更何况这病,是系统给我的惩罚。
察觉到江宸动恻隐之心,系统立即让我留下江宸。
它冷冷道:“你必须乖乖听我的话执行任务!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我突然浑身剧烈疼痛起来。
喉间一阵腥味,血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
江宸那瞬间已经伸手扶住了我,下一秒却狠狠甩开。
“余知鸢,你别耍这样低劣的手段。”
他冷冷道:“我从小在宫里长大,你这种争宠的法子,我见多了。”
我无力地摇摇头。
系统逼着我求他留下,我咬着牙不肯开口。
直到它用电流电我,我受不住了,痛得跪在地上扯住江宸的龙袍。
“我没有……江宸,你看看我。”
“求求你,不然我会死的……”江宸却如同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急忙后退了两步。
我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他握紧了拳头。
“余知鸢,别闹了。”
他只是嘲讽地笑:“要死你就去死吧。”
江宸话音刚落,系统就开始猛烈的警报声。
晕过去之前,我听见系统怒骂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那它一个从来没有给予过我任何帮助,只要求我做任务的系统,算什么垃圾?!
“阿鸢。”
恍惚间,我看见曾经的江宸,穿着一袭湖蓝色衣裳,温柔地朝我伸出手。
“我来接你了。”
10我以为我死了。
可我却睁开了双眼,白光很刺眼,眼泪流了出来。
闻到满鼻子都是消毒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很久没有闻到的味道。
“鸢鸢!
醒了醒了!
哎呀老余快去叫医生!”
很快就有人扒拉我眼睛,有人扒拉我手脚,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好久不见的爸妈热泪盈眶,他们头发都白了,憔悴了好多好多。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距离我出车祸,已经过去五年。
他们本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
可这段时间,我开始频繁有反应,他们就一直守护着我。
原来,我任务就算是失败,也能回家……那狗系统骗了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全身心投入复健和接触新世界之中。
过去似乎已经成为一场很遥远的梦,只是偶尔早上醒来,妈妈神情不自然地问我:“宝贝,江宸和宛宛是谁呀?”
我沉默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直到彻底恢复后,我跟爸妈一起去旅游。
玩了一圈回来,我才得知我们这儿居然新发现一座古墓。
那是一个在史书上并没有太多记载的朝代——启朝。
墓里出土了许多文物,还特地为它们搭建了出土文物展览专区。
我鬼使神差地买票走了进去。
爸爸不停给妈妈拍照,指着后面的展览台说:“嗯?
这儿怎么还放了个碎玉佩?”
我听见声音后,连忙走了过去。
只见展览台里的,是并未经过修复的碎玉,旁边还放着一个金丝荷包。
上面介绍是:墓主人钟爱之物,出土时仍握在手中,里面碎玉佩经复原后,疑似顺帝元后遗物。
这是挖掘出来的陪葬品。
我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余家的家传玉佩吗?!
直到我找到墓主人生平介绍,发现一段,与我所见到的完全不同的历史。
11(江宸视角)继位前,我满心欢喜地再去护国寺为阿鸢求平安符。
却撞见严煜和许昭宛在那里求姻缘,我才知,原来他们已经互表心意。
许昭宛让我先别告诉阿鸢,严煜得想办法让阿鸢点头同意这门亲事。
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我答应了。
离开时,一名穿着破破烂烂的人,醉酒般撞上了我们的马车。
他让我们放他一马:“贵人们大人有大量,断不会与我等小百姓计较。”
他说可用我们最在乎的事情,与我们交换。
许昭宛来了兴致,她道:“老人家,您倒是说说看。”
那人笑出几颗黄牙,拱手道:“你们最在乎之人,并非此朝人。
她有父有母有来处,家人尚在等着她归家。”
“你们唯有恶待她,方才能将她送走。”
许昭宛当场没了好脸色:“胡言乱语!”
严煜连忙让她消消气。
我递了银子给那人,他摆摆手不要。
只拿走我求给阿鸢的平安符。
那人道:“她身上有机缘,不通人性。”
“看事看物,只懂表面。
你们不可有半点心软,若是一旦被机缘吸取她的气运,她便会遭了夺舍,届时不但回不去家——日后魂飞魄散,好不凄凉啊。”
他摇着头,抚摸着长长的白须离开。
我和许昭宛同样在意的人,只有阿鸢。
许昭宛不信:“他随口胡诌我便信,若是伤到了鸢鸢如何是好?!
他倒是讲清楚,鸢鸢身上是何机缘!”
我也不大愿相信,直到严煜亲自查了那人的身份。
听闻就连护国寺的方丈得知我在探查他,也变了脸色,只告诉严煜:“他只吐真言,望皇上三思。”
我们面对着书信沉默了。
护国寺的方丈能窥见天机,能让他忌惮的人,恐怕……我和许昭宛本来还是不信,甚至准备亲口去问阿鸢时,我撞见她癫狂的样子。
等她再次清醒,她却像无事发生,只说自己小歇了片刻。
还关心我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那是我和许昭宛同时亲眼目睹的,做不得假。
那‘余知鸢’还说,等到封后大典,她就能彻底抢了阿鸢的身子,从此留在这个世界里,不用再当什么牛马了!
我和许昭宛商量许久,做了一出戏骗她。
许昭宛:“人选当然只能是我。
万一旁的女子真欺负阿鸢,你能出面阻止吗?”
“那可是名义上的未来皇后,我能顶撞她,你能保证那群老古董不逼着你治我的罪?”
许昭宛虽是我表妹,却是要往上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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