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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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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大宫女笑道:“我们娘娘自有陛下恩典与恩宠,娘娘心性纯真,如此条条框框的东西,陛下让娘娘入主中宫再学也不迟。”

我拽着秋千绳的手一紧。

许昭宛闻言心情颇好地笑,却在看见我腰间玉佩后变了脸色。

她命宫人来抢我的玉佩:“余知鸢,你怎么还戴着死人的东西,多不吉利!”

“来人,把她的玉佩摘掉!”

我下意识护住玉佩。

那是我娘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我不能让许昭宛抢走!

可她人多势众,我和清澜根本抢不过,只能被押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高高举起玉佩——我艰难朝她靠近:“许昭宛,还给我,我求求你!”

“还给你?”

她冷笑着吐出最伤人的字句,“你给我记好。

你不过是余家的养女,你不属于余家!

他们不是你的家人!”

“你的亲生爹娘不知在哪儿,你没有家人在京城了!”

“在这儿,没有人会保护你了!”

“余知鸢,你听明白没有?!”

话音刚落,她狠狠地将玉佩往地上一掷!

那玉佩瞬间碎成四分五裂!

“不要——”我顾不得她说了什么,拼命挣脱宫人,扑上前去,慌乱将碎玉拾起。

可是它却碎成一块又一块。

如同早已支离破碎的余家。

我恶狠狠地瞪她:“许昭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与你成了手帕交!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许昭宛眼眶微红,像是被我吓到了。

正张嘴想说话时,江宸来了。

他亲手扶起行礼的许昭宛,让宫人禀报发生何事。

听清来龙去脉后,他淡淡道:“不过一块玉佩而已。”

4滔天的怒火瞬间吞没了我。

我抓起碎玉,用锋利的切割面朝向江宸。

宫人和侍卫纷纷变了脸色,护在他的身前:“大胆,竟敢行刺皇上!”

只有江宸,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手腕。

微微皱眉:“消瘦了。”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忍,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若是赌输了,死便死吧。

我余知鸢才不要受这等窝囊气!

我缓缓将碎玉对准自己的颈间,眼泪模糊了视线:“江宸,若你对我还有半点情分,就处置许昭宛!”

越说越是哽咽:“你明知,你明知这块玉佩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江宸眼神闪躲,似乎不敢与我对视。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他以前很疼爱我的,夏日炎炎时亲自为我冰瓜果,我贪睡午歇时他为我摇扇子。

冬日里天寒地冻,我与他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冰冷的手就这样贴上他的脸,他也没有半点生气之意。

我腹痛他熬红糖鸡蛋汤给我喝,又暖了手为我缓解痛楚。

我只爱秋日阳光,盛夏时很怕热,他便在王府里为我修建凉亭避暑。

相识相知相伴,整整十余年。

若他的深情从来都是演的,那他着实厉害。

我闭上了眼,手狠狠朝颈间划去!

假山的碎石骤然松落,同时砸向许昭宛。

江宸,你又会怎么做呢?

慌乱间,我听见江宸凌乱的脚步声,他被碎石砸到后背的闷哼,以及宫人们的惊呼。

我摸着温热的鲜血,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下。

5清澜为我处理伤口时,一直在哭。

我宽慰她这点小伤并无大碍,可进度条却已经掉到60%,若是掉过一半,那我这些年的努力便全白费了。

系统狂怒:“我是让你去挽回江宸,不是让你火上浇油!”

我抚摸着脖子,平静道:“不过是一死。”

我本该在车祸中身亡,又活了这么些年,是我偷来的,早应知足。

系统脱口而出:“什么死,你是会——”它只讲了一半,却再也不肯继续说。

难道,我任务失败不会死,而是有别的惩罚?

我心力交瘁,已经不愿再想。

系统愤怒过后,只是命令我继续攻略江宸,便再度失去联系。

可我好累。

我不愿相信江宸真的会背叛我,不相信他不爱我,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自欺欺人。

我不想再掺和,然而后宫的争斗永无止境。

许昭宛自那日后,高烧不退。

江宸将这一切怪罪到我身上,命我为她侍疾。

他说:“她摔碎你的玉佩,不过是不想你沉沦往事,伤心悲痛。”

“你割喉自刎,假山松动,都害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看在她生病的份儿上,玉佩一事,莫要与她计较了。”

江宸三言两语将事情轻飘飘揭过。

“是。”

我顺从道。

他却流露出不忍的神色:“阿鸢……是我对不起你。”

我低垂着眼眉,一言不发。

我不知他是何时离开,只专心给许昭宛喂药和换湿帕降温。

许昭宛醒后看见我,眸中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变成嘲讽:“余知鸢,这些事情合该是宫人来干,你为了挽回阿宸哥哥,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她冷笑着:“他是皇帝,三宫六院。

若日后他日日与他人欢好,难不成你还能为他们烧水伺候?”

“你怎的成了一副贱骨头?!”

许昭宛说瞧见我就烦,将我赶到小厨房里为她熬药。

在昭纯宫的这段时日,太医给她医治后,走前总还记着给我的伤换药。

吃的穿的住的,都比在冷宫好上许多。

唯独进度条还在往后掉。

许昭宛故意让我瞧见江宸与她相处,那些本来只属于我的温柔和疼爱,都变成她的了。

可进度条一直卡在51%,没有再掉。

直到秋猎来临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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