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原本还在担心垛发现自己秘密的云兮也被垛的话惊到了,脱口而出,“你认识戚大夫?”
云兮认识戚大夫也就是去年的事情,因为一个止血的伤药,她质疑了戚大夫的药方,后来事实证明她说的果然是对的。
于是,从那以后,她就和戚大夫合伙卖了伤药。
“嗯。”垛应了一声云兮,或许是怕云兮误会,又解释道:“戚大夫原先是军医。”
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做军医,跑到这里开了一个小医馆,这个原因,并不方便细说。
云兮没有管那么多,拿了戚大夫送来的银子,报了一大串药材名字让药童去抓药,自己则和戚大夫道:“戚大夫,我要伤药。”说完,云兮又补充道:“多给我拿一点。”
出来一次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云兮豪气地准备多拿一些伤药回去,反正银子她现在有。
戚大夫对垛的出现并未意外,只是多看了云兮几眼。
被戚大夫看的心虚的云兮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当初她认识戚大夫的时候,告诉戚大夫她是个孤儿,并且还是个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现在她和戚大夫认识的垛在一起,关系还明显就不简单,所以,很容易猜出来,她根本就不是穷苦百姓家的孤儿。
垛并不知道云兮和戚大夫之间的事情,得知云兮是从戚大夫这里拿的药后,就松了一口气。
戚大夫虽然性情古怪,但是医术好,也不会用差的草药。
“你是太子府的人?”戚大夫终究还是问了云兮。
戚大夫听不出喜怒的问完,云兮就坚决摇头道:“我不是太子府的人!”她就是她,最多,她能算是太子府江氏的陪嫁婢女,还是每天不用干活的那种。
要不是江氏对她真的很好,养了她这么多年,还不管束她,她如今怎么会提心吊胆地养着她的儿子。
戚大夫听了云兮的话后明显的不信,他是认识垛的,垛是太子最信任的属下,前几日京城那么大的动乱,他也知道。
如今能和垛在一起,云兮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过戚大夫也不会非要云兮承认,拿了不少伤药给云兮后,刚准备开口问她住在哪里,隔着一道门帘的前堂,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药童,你家最近可有人来买伤药?”
听见这话,云兮当即紧张地看向垛,莫不是他们被发现了?
垛也十分疑惑,他们来的路上,他可是有注意过的,路上很安全,并没有士兵在搜查,可是怎么他们才来了这药馆,这些人就跟来了?
他知道让姨母带他离开是阿娘的意思,也知道自小姨母就待他极好,经常做好吃的给他吃,可是姨母再好,和阿娘比,他还是希望阿娘活着。
可是这话,辰哥儿说不出口。
垛想劝辰哥儿,可是云兮却在这时叫了他们吃饭。
哺(bu)食做的比朝食要丰盛一些,可也只是好了一些而已,和以前在太子府的吃食,自然是不能比的。
因着是夏天,所以哪怕家里暂时没有被子也不用着急,哺食后,云兮下午晒在院子里的两盆水也热了,可以洗澡了。
云兮选的这个院子附近住的都是京城里的平民,因着今天城里乱的很,云兮他们这个院子里住上了人,附近的人家也不知道。
吃了哺食,垛就将今天办的户籍拿给了云兮。
“有了这户籍,我们要安全一些,不过你给的银子都用了,我们四口人,一人五两银子。”
垛很老实的将今天花的银钱报给云兮听,云兮抬头瞥了他一眼,这才道:“花银子没事,明天你也在家休息,顺便帮我把后面菜地的草拔了,地翻好加点肥,晒晒才能种菜。”
“嗯,城里有士兵搜查,估计淮王还是不死心。”
云兮听了垛的话并不意外,淮王当然不会死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都明白的道理,想要夺仁位的淮王不会不知道。
俩人说话的时间,辰哥儿已经洗好了澡,换了云兮刚缝制好的一套素色布裙,脸上的红色胎记并没有因为他洗澡褪色,这让云兮很满意。
垛让云兮先去洗澡,他最后,可云兮刚点头,院子外的巷子里就响起了喧闹声。
院子里的四个人,除了还不懂事的灏哥儿,其他三人都一愣,云兮将户籍塞进垛手里,而后弯腰抱起灏哥儿后,垛这才朝着院门口走去。
“辰哥儿,待会你记得躲在姨母的身后,你是家里的小娘,你脸上有一大块胎记,所以你自卑,记住了!”
云兮怕辰哥儿一时忘记自己的身份,特地开口叮嘱。
辰哥儿自然不会不听话,这一天他经历的太多,早上他还是太子的嫡子,可晚上,他就成了一个脸上有胎记的自卑小娘。
云兮看辰哥儿明白了待会要怎么做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辰哥儿忍不住脾气坏了事。
垛出门,云兮领着辰哥儿抱着灏哥儿就跟在垛的身后走到了院门口。
等垛出门后,住在附近的人家才知道这个院子住了人,打量了垛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巷子口的一群士兵就走到了他们的院外。
“看到画像上的人没有?”
一名士兵拿出一张画有垛的画像出现在巷子里,可他们的眼睛却在从各家院子里冒出头的孩子身上看。
云兮站在垛身后,看到这些人的做派,立刻就明白,这怕是淮王不死心,来搜查了。
画像上的垛,一脸的络腮胡太明显,还有就是他的眉毛,可是如今垛的络腮胡已经没有了,眉毛也被云兮改了形状。
为首的士兵叫来这条巷子的老拽,让他指认一下这里有没有陌生可疑的面孔。
垛就这样被指认了出来。
士兵拿着画像大步走近垛,看着他的脸照着画像比对。
这些被派出来搜查垛的士兵大多只是远远地见过垛,对垛的身形倒是熟悉,可是此时垛脸上标志性的络腮胡已经没有了,他们也不敢确定。
“你眼生的很,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
垛被士兵一问,立刻装的害怕一缩身子,而后这才道:“回禀官爷,俺是今天刚搬来的。”
“今天刚搬来的?”
士兵疑惑开口,垛立刻将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的户籍拿出来。
“俺今天刚来,下午就去把户籍办好了。”
垛办的户籍是逃难来的,他的身份以前是镖师,所以手里有点银子,才能在京城里安家落户。
等垛将户籍送上,士兵看了一眼户籍后,这才问道:“你看过画像上的人没有?”
士兵朝着垛问了一句,垛认真看了一眼士兵手里的画像,然后开口道:“俺没见过!”
云兮从刚才就任由垛开口,听着垛声调都变了,诧异挑眉,她倒是小看了这个垛。
“真没见过?”
士兵又问了一句,说话的同时还往垛的身后看,垛下意识地一挡,立刻引起了众人的猜忌。
一名士兵拔出佩刀,刀尖冲着垛,恶狠狠地道:“让开!”
因为垛和这士兵的对峙,巷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垛和他的身后。
住在这里的百姓们都不知道官府在找什么人,淮王对外的说法自然不会是找太子的副将,而是出逃的江洋大盗。
一说是杀过人的江洋大盗,百姓们一害怕,根本就不会想着帮别人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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