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路口,多引一些人。告诉他们,淮王不敢将事情闹大,让他们一边冲一边高喊是淮王杀了太子,淮王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冲出去就能活命!
等每个路口的人多了,我再带着辰哥儿跑出去。”
云兮很冷静,哪怕此刻的她将自己丑化,哪怕十丈之外的巷子外就是精锐的士兵。
此刻的她冷静地分析情况,快速地给出解决方案,云兮不知道,她这么冷静的一面,此时在垛和辰哥儿心里留下了深刻地一幅画面。
垛同意了云兮的计划,临走时,云兮拉住垛,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后,这才让垛离开。
辰哥儿看着垛离开,被云兮紧握的手里满是汗水,他很紧张,他不敢回头。
“辰哥儿,看见前面的士兵了吗?我们要想逃出去,首先要战胜的是自己的内心,待会不要怕,握紧姨母的手,你要相信,姨母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云兮不断给辰哥儿打气,其实她也是给自己打气。
云兮从未觉得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哪怕是从前世穿越到这里,也是莫名其妙的一觉睡过来的。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巷子里的每个路口就出现了很多人,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多,几乎每家都在高喊刚才云兮让垛教他们说的话。
云兮看着人越来越多,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瓷盒,挖了一块姜黄色的膏状物把辰哥儿的脸、脖子还有手都抹黄,看着守在太子府外围的士兵们散开抓人平乱,云兮握紧辰哥儿的手就快步往外跑。
辰哥儿被云兮拉的差点摔倒,可是他还是咬牙跟紧云兮,他记得刚才云兮说的话,不能怕,害怕了,就逃不出去!
云兮很有目的性地沿着墙边跑,顺着墙边,在慌乱的巷子里,云兮和辰哥儿两个人根本就不显眼。
太子府的很多世仆人家,都选择最先将家里的青壮年和孩子送出去,淮王的私兵不敢拔刀伤人,人太多,他们只能用刀背拦着人。
云兮混在人群里,四周都是慌乱找不到方向的人群,可是她的目标却很明确,城南,她要去城南。
俩人就要跑出巷子,云兮拉着辰哥儿的手突然有些不对劲,云兮转身,却看见辰哥儿被一块石头绊住,就要摔倒。
“小心!”
垛一喊,虽然压着嗓子,但是和他一个屋,原本睡得香甜的江擎文也被吵醒了,如今,全家只有灏哥儿还在睡的香甜。
等江擎文从屋里出来,云兮看着辰哥儿道:“你进去看着灏哥儿,姨母和你舅舅去后面看看。”
不管后面到底如何,云兮都不想让辰哥儿看到。
如果是危险,垛解决不了,那么就她和江擎文顶上,绝对要护着辰哥儿和灏哥儿到最后。
江擎文虽然刚醒来还不是太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听云兮的话也下意识地不断点头。
辰哥儿到底是没办法和云兮还有江擎文俩人抗衡,只能转身回去守着熟睡的灏哥儿叹气。
云兮和江擎文一起往后院走,刚走到后院就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垛,是你受伤了?”
云兮的声音里有着担忧和一丝她并未察觉到的慌张。
垛可是他们几个人里武艺最高的,要是垛受伤严重,他们可怎么办?
“不是,是秦铮和万里。”
幸好!
听到垛的话,云兮下意识地想。
就在垛的话刚说完,云兮还没有动作时,江擎文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是秦铮?”说完又走近几步,估计是确认了身份,又惊喜地转身对着云兮道:“真的是秦铮和万里,他们也都还活着。”
云兮自然是知道秦铮和万里的。
秦铮是秦家嫡长子,柳王妃的亲哥哥,万里则是柳王的奶兄,从小就替柳王背了无数个黑锅的傻大个。
之前俩人被柳王带到太子府后院,这个万里傻大个还把辰哥儿抛上天又接住,吓的太子妃脸都白了。
“还真是他们。”
云兮走近,看着俩人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闻着俩人身上不知是谁的血腥味,对垛和江擎文道:“你们俩扶着他们回前院,我去烧水,还要准备伤药。”
上好的伤药都在她的空间里面,除了之前问太子府里一个大夫要来过明路的,其余大部分都是她想办法另弄来的。
对云兮的安排,垛和江擎文都没有意见,不过垛还是叮嘱道:“家里还有白面吗?给他们煮点面汤,我看着他们也是饿了好久。”
“嗯,我这就去准备。”
云兮听到垛说面汤就想到了大米,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她还没吃过大米。
如果现在有大米,煮个大米粥,多有营养!
云兮先回屋借着从木箱,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伤药,又告诉了辰哥儿来的是秦铮和万里,没有危险,让他赶紧睡觉后,才去厨房借着月光煮面汤烧热水。
可云兮刚把锅里放上凉水,火点上没多久,江擎文就快步走到了厨房,“云兮,你快去看看秦铮腹部的伤口,能不能像你给垛缝的那样缝起来。”
一听秦铮腹部受伤,云兮放下水瓢就跟着江擎文出了厨房往正屋走。
秦铮的伤口在腹部,看着也是箭伤还有一些被火烧到的痕迹。
“他这个伤口大,我要先把腐肉清理了才能缝合。”秦铮的伤口不仅严重腐烂,浑身更是滚烫,还需要尽快降温,“江擎文你去多打一些凉水来,要赶快给秦铮降温,再这样下去,就是伤口治好了,也烧成了傻子。”
云兮的话一说完,垛和江擎文立刻紧张起来,看着秦铮的眼神,当即就带上了担忧。
看了一眼秦铮,云兮又看向了万里,“万里有伤吗?”
“没有,这个傻大个就是饿的。也是他今天在外面看到了我,才在晚上带着秦铮来找我,我刚才去后院的时候,他还醒着和我说了两句话。”
垛想着刚才一看到万里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他是太子的副将,万里是柳王的副将,俩人关系一直不错。
所以今天万里才能隔着老远就认出了他,还跟着他到这条街。
后来也是半夜闻到了他们院子里祭拜时焚烧纸钱的味道才会确定地带着已经昏迷的秦铮找来。
“那就好,面汤你也会做,你去厨房看看,好了就端来。我去准备东西给秦铮处理伤口。”
云兮的话说完,江擎文也打了凉水进来,趁着他给秦铮降温的时间,云兮去拿了自己的小药箱。
云兮的小药箱是她自己特别找人做的,里面不仅有各种常备药,处理伤口的简易手术工具都有一套。
因着要处理伤口,所以云兮不仅把家里的两盏油灯都点亮了,还在屋子里点了一个火盆。
其实这光线还是不够亮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只能凑合着用。
更何况,油灯的油很贵,平日里云兮根本就舍不得用,可是今天没办法,她必须要尽快给秦铮处理伤口。
认真的云兮一直盯着秦铮腹部的伤口,一点一点剔除腐肉,汗水顺着额头落到眼睛里,带着盐分的汗水浸的眼睛非常痛,就像有一根根刺往眼睛里扎。
哪怕如此,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缓和了痛感后又睁眼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续冒出的汗水被人轻轻擦去,云兮也终于将秦铮腹部伤口的腐肉剔除了干净。
云兮抬起头,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才看见垛拿着一块手帕跪坐在她身边。
“刚才是你帮我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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