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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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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悲凉。

……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

却不知道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

许久,文娟才抬起头,目光迷茫地说:“该回去了。”

子翔点了点头说:“好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去报社吧。报纸很快要扩版,有几份稿子晚上还要加急处理一下。”文娟认真地说。

车子在南方大厦前停住了。子翔望了望大楼,关切地说:“在几楼?不然我送你上去吧。”

文娟笑了笑说:“不用了,楼道口有灯,很安全的。”

子翔又说:“那几点来接你?”

文娟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要加班到几点。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呆会儿我自己在门口打车,挺方便的。”

子翔没有再说什么,眼光深深地停驻在她脸上,好一会儿,又充满深情地说:“那你也不要弄得太晚了,早点回去休息。能再见到你真好,真的。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说着,他又温柔地用手轻轻地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再一次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文娟猛地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黄昏,雨中,那个多情而又可爱的男孩,和那一段晶莹如水的爱情。她敏感的心再一次因为感动而微微地颤动。她甚至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害怕自己就此而被融化了,迷失了方向。于是,连忙下了车,急急地跑向了写字楼。

来到办公室,文娟从文件夹中取出稿子,看了起来。可不知怎的,怎么也看不下去,仿佛每张纸上都印着子翔的面孔。尘封的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在北行的列车上,在普贤寺的青石板小路上,在南方潮湿的雨雾中。那个生日的夜晚,子翔来看她,她一直把他送到巷口。一把小伞下,他的风雪衣蹭着她柔软的细发,年轻的呼吸彼此都可以感觉得到……她原以为随着岁月,这一切都会渐渐地在记忆中淡忘了。但是,他又回来了,带着沉重的记忆又回到了她的身边。仿佛是在梦中,而这一切又不是梦。一阵难以抑制的悲喜涌上心头,令文娟百感交集。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稿子,走到侧边的铁皮柜前,轻轻将它打开了。

那里面有她重要的文件,信,她的日记本,几本她想看的书。有一本是卡夫卡的短篇小说集,集中就有一张子翔早年时候的照片。那些信有含之写给她的,也有子翔的。子翔的信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牢牢地捆在一起。记得当年搬家的时候,她原本想将它们付之一炬,但是在火苗上窜的一瞬间,又鬼使神差地将它们抢救了下来。而今,它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儿。

文娟抽出几封信,有的信纸已经发黄了。她打开其中的一封信,认真地读了起来:

文娟:你好!

今天起得很早。在窗前站了好一阵子。窗外永远是一样的景色,一排红短墙,短墙内是邻家的后园,冬天有雪,春天来的时候,墙边一排黄澄澄的迎春柳,夏天几张凉椅,及新添的孩子们的秋千架,秋天就是一园榆树的落叶,没有人理睬地慢慢溃烂,以致于化入泥里,再被冬天的雪花盖起来。这几天渐渐冷了,不久这儿就会下起一场大雪。想起了那句古诗:“前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雪地永远是孩子们的乐园,打雪仗、堆雪人,欢声一片。到时候,我会拍一张最美的冬景给你寄去。不知道这时候的南方又是怎样一幅景致了?

文娟,此刻你在干什么呢?是已经醒来,还是仍然沉睡在甜甜的梦乡中,嘴角依然挂着永远属于你的纯真笑容?真的好想你,好想我的家乡。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你想白,永远纯洁冰清;我想绿,始终坚贞如一……

再看另外一封,是这样写的:

文娟:如晤。

今天,在实验室整整忙了一天,累得腰酸腿痛的。但是我依然很欣慰,痛并且快乐着,总是比庸庸常常地浪费时间和生命要好得多。走出实验室,已是满天星斗,真的有一种披星戴月的感觉。望着满天的繁星,我笑了,仿佛每一颗星星都是你亮晶晶的眼睛。我可爱的小姑娘,你好吗?

这一段时间,猜想你的功课是越来越紧了。为了不影响你的学习,我常常苛求自己不要给你写信,却又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想念。人哪,是多么矛盾的动物!

星期天,到新华书店转了转,给你买了一本优秀作文淹几本习题集。书寄出后我就后悔了。那些林林总总的习题不把你压弯累垮了才怪呢!所以你千万不要太认真,有空时随意翻翻,权当作为辅助材料而已。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保重自己。

对了,那天还随书寄出了一条围巾,是那种带方格的红围巾。我这边已经下雪了,家乡那边天气也应该转凉了吧?不知道,你看到那条围巾后,会不会嫌它土气,怪我没有眼光?红色,象征着热情和温暖。愿它如同我一颗炽热的心温暖你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看到这儿,文娟不禁潸然泪下,然后,她又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翻开了第三封,第四封……

“笃、笃、笃”一阵矜持又略带焦灼的敲门声。文娟抬起头,只见总编苏天启正站在门口。他一边看似礼貌地敲着门,一只脚已经很不礼貌地跨了进来。

“加班啦。”他一进屋就带进来一股浓浓的酒气。

苏文娟显然是毫无防备,她紧张地站起来,嗫嚅道:“苏总……”

苏天启一眼瞥见了她桌上的几封信,好奇地问:“又在看读者来信啦,都是来自哪些地方的,给我看看。”说着就要伸手去翻。

文娟抢先一步,果断地用手压住了它们,倏地抓起来,塞进了打开的抽屉里。几乎是同时,她的脸蓦地红了。

“哇,还谦虚呢。不看也罢,不看也罢。”他有些自嘲似地笑着说。

文娟红着脸编着理由:“因为在赶一个版面,所以晚上进来看几篇稿子。看累了,所以就……”

苏天启大度地摆摆手,表明他并不十分介意。

为了尽快转移话题,文娟忙说:“苏总,您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这一招果然奏效,一下子把苏天启的兴致调动起来了。“是啊,是啊。今天市新闻协会换届,你猜怎么的?个个都推选我当副会长,实在推脱不掉呀。晚上大家又你一杯我一杯地敬酒。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说着,他的眼睛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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