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距离远,另一方面,那男子脸上的泥秽脏污实在是太重。
但颜溪认得出他的声音。
宣尤渠!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颜溪纵马往宣尤渠的方向奔去,没错,她猜得没错,那个女子,是小舞。
此时的东棠皇宫,已经没有了木樨飘香,细花簌簌的优美景象,更就不可能有“细看来,不是落花,点点是离人泪”的连哀伤都是美好的诗情画意,有的,只是落叶飘零的萧瑟,一阵风吹来,刮得人脸颊生疼,置身于天地之间,只余寥廓清冷。
相思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得长长的远远的,要刺破将暗未暗的天穹。
“你在想什么呢?”一袭黑色貂裘的男子走到站在相思树的女子的下面,抓住她的手,轻轻地呵了呵,温柔地笑问。
“曾经,父皇让公孙徒子大师给我画了一幅画像,那是我最喜欢的画,哥哥知道那幅画现在在哪里吗?”女子不动声色地将手从男子的手里抽回来,淡淡地有礼貌地问道。
“那还是几年前画的吧?”
“的确是很久了啊,那时,父皇还在这个世上……”女子没有再说下去。
“我以前见过那副画……现在那幅画许是流落到宫外了,我叫人去找,一定,给你找到。”
“谢谢哥哥。”女子雪白美丽的脸上浮现一抹轻轻的笑,在这片凄冷景色中,她的笑容宛如融化冰雪的淡暖清风。
“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哥?”他被这美丽蛊惑得有点失去心神,多月来,乃至多年来一直放在心里面的渴望,他想一直封闭在心里的渴望,她不去触及他就不提起不揭开的渴望,在她这样恬淡如风的笑容下,就那么轻轻地抑制不住般地拉开了序幕。
她没有出声,他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唤了她一句:“长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