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香,还混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两种香味参和在一块儿,不但没有半丝的违和感,还叫他竟一反常态地没有立时推开她。
此时阳光正好,角度也相当好,抱着他的人与他靠得极为亲近,他只需稍稍地垂下眸去,便能瞧见她的面容之上沾了点点的泥渍,连鬓发上都黏了好几根杂草。
面色有点涨红,大摸是正说到气愤之处,腮帮子有些鼓鼓的,若不是这般近距离,仔细地看去,慕白还真就没有发现,原来眼前之人的睫毛竟然如此之长,如蝶般上下扑闪着。
“你看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吐完了槽,怨气也算是发完了,苏念终于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之处,微一侧首,但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过近,她那么一偏脑袋,唇瓣便在他的侧颜之上一划而过。
温润的触感,如是电击般,惊得慕白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给推了开,“没、没什么,就是……就是你的脸上有泥渍。”
“哦。”应了声,苏念扯了袖子便在脸上擦拭,但由于没有铜镜,她这么胡乱地一擦,将泥渍给带了开,原本还只是点点地分布着,结果这么一擦便让脸蛋变得更加惨不忍睹了。
慕白忍不住抽了抽了唇角,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流袖一提之际,便亲自为她拭去面上的污渍。
动作有些僵硬与不自然,但放得还算是温柔。
苏念被他这一举动有些惊愕到,眨巴眨巴眼眸,看着他如玉瓷般的面容之上隐隐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应当是有些害羞了。
“好了。”在将手放下的同时,慕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他猛然间发现,自己方才为她擦拭面颊之上,竟然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不自在地干咳了声,道:“方才是殿下告知我你在此处我才能找到你的,所以回去之后不要同殿下吵架。”
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才要同那个混蛋吵架呢。哼哧了声,苏念眼咕噜一转,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冲他可怜巴巴地挤眼睛,“小鲜肉,咱们商量件事儿可好?”
“不好。”一见她摆出这副模样,慕白便不由自主地升上来抹不祥的预感,果断地拒绝,转身便要去牵马。
“哎哎,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你就一口给回绝了,还有没有爱了!”几步上前,先他一步抢过了缰绳,气恼地瞪着他。
也不与她争,但同时慕白也很清楚,一旦被苏念纠缠上,若是不答应了她,自己定然是很难安宁,便只能退一步道:“不是正经的事儿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已经被她给坑了好几回了,便算是猪也该学会聪明了,又何况是他呢。
极为诚恳地笑笑,“小鲜肉你看,今日是你将我与殿下给约出来的对吧?”
“是又如何?”
“然后是你先与我说要赛马的,可对?”
怕她给自己下套,慕白认真地想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便点了点首。
“我不会骑马,结果一不小心让马儿给受惊了,殿下前来救我,结果一不小心地就给受伤了。你说,此事论前因后果,该是谁的责任最大?”掰着手指跟他这么一一细数,很是顺溜地便把他给绕进去了。
脑袋不由有些打结,他仔细地捋了一下,发现此事还真就是因他而起,心中不禁泛起了惭愧之意,坦诚道:“我的责任。”
“既然是你的责任,那你是不是应该做出点什么,来弥补一下?”见他钻进了圈套中,苏念暗中可是乐坏了,心道这慕小将军可真是呆蠢萌,被她这么三言两语地一说就真将所有的责任给揽到自个儿的身上了。
“怎么弥补?”
跳上前一步,搭上他的肩膀,甚为语重心长地说道:“今晚让我睡你家。”
“什么!”惊愕地往后退了一步,慕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干嘛这般惊讶,若不是没法子,我也不会去你那儿睡呀。你看,虽然此事是你的责任,但是殿下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对吧?所以你觉得我若是这般大摇大晃地回府,景师父会饶过我么?”
她肯定会被那个将菜刀耍成艺术的家伙给剥皮抽筋,蒸熟了给姬殊晏吃的!
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觉着自己还是出去避一避风头,等景师父的气消地差不多了,她再回府也不迟。
话虽是这么说,但让他带一个男人回府,而且还是个随时会调戏他,让他清白不保的男人,这……这不是让他自个儿往火坑里跳吗!
“这事儿有什么好犹豫的,便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等慕白点头,苏念便擅自替他决定了下来,摸了摸马背,笑道:“说了这么多的话,忽然觉着饿了,咱们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这货是完全将他给当成钱袋子了呀!慕白无奈地扶额,只能点首答应,带着她先去吃东西填肚子。
一口气解决掉了两大碗阳春面,苏念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摸着肚子,笑吟吟道:“小鲜肉,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眼角抽搐地看着她在自个儿的面前解决掉两大碗阳春面,慕白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人定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日后便由你包养我了!”姬殊晏那混蛋抠门到要死,她得要趁早找个钱袋子,日后出去厮混也不用为钱犯愁了。
“……”
虽然说苏念是去他家避风头的,但也用不着跟做贼似的溜进他的房中吧!对此,苏念表示深深的不满,看着在窗棂处东张西望的慕白,送给了他一个板栗。
“喂,我是说到你家住几天,没说是到你家做贼吧?”让她翻墙脚进来,有没有搞错啊!
闻言,慕白也很是无奈,摊摊手道:“这也是没法子的,我家家规森严,父亲尤其不喜欢我带一些他不认识之人回府,若是让他发现了你,你少说也得掉一层皮。”
忍不住摸了摸鸡皮疙瘩,“这么暴力?”她怎么觉得,她先前的决定是错误的,还不若然回到淮府,大不了跟景师父干一架呢?
“不过只要你安稳地待在我的屋中便不会有事,父亲他是不会来我屋里的。”
放心地点了点首,苏念这才打量起他的房间来,这屋内的装饰,倒是与他的性格尤为贴切,简简单单,不奢华,也不寒碜,生出一种舒服之感来。
“现下天色尚早,我吃得太饱了还无法消化,不然咱们来玩儿个游戏吧。”说话间,苏念便奔到了桌案之前,寻了几张宣纸来,将其对折又撕碎。
如是这般弄了许多方方正正的纸来,“小鲜肉你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帮我磨墨。”
慕白不由好奇地走上前去,看着她鼓弄,问道:“你要做什么?”伸出手来,便开始帮她磨墨。
在每一张纸上都写了不同的数字,待到最后一张完成之际,她才伸了神懒腰回道:“今儿个交你个新的玩法,叫斗牛。”
说着,便将这些纸全数拿起,来到软榻旁侧,将其放在矮桌之上,才冲他招招手,“过来,我教你如何玩儿,这个很简单的,保准你一学就会。”
两人各坐在一端,慕白还真就认真地听她讲起游戏规则来,见他掌握地差不多了,苏念才伸出根手指来,“既然是游戏,当然也是有惩罚措施了,若是谁输了,便要吃一个板栗,如何?”
不过便是个板栗,慕白自然是答应,却不想才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额首便被弹了十多下,火辣辣的疼,让他不由眯起了眼眸来。
见他一副输得跟只被打了霜的茄子一般的模样,苏念笑得连肚子都要抽筋了,“小爷今晚手气太好,看来小鲜肉你的脑袋要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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