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情况已经无法再做任何的耽搁,他集中所有的精力,手下如流水一般,迅速运作开来。
等到慕白气喘吁吁地捧着撒了近一半的热水回来之时,姬殊晏已经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来不及拭去额前的汗,挥手道:“将热水拿过来。”
“殿下,阿念她……”
“本宫已经暂且稳住了她的情况,小景何时能到?”将湿巾拧干,大致地为她将面上的血渍以及污渍擦去。
手伸到她的衣衫之外时,顿了下,看了眼旁处面色稍有缓和的慕白,又转向了她的手,慢慢将她手上的污渍拭去。
虽然知晓姬殊晏这是在为她治病,但看到他如此亲密地执起她的手,为她擦拭脸以及手,慕白心中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犹豫了一番,咬咬下唇道:“殿下你方才施针也累了,还是我来吧。”
不等姬殊晏说话,殿门再次被人给退了开,景师父显然是急匆匆接到命令赶来的,即便是运了轻功,也不由累出了一头的汗。
在看到床榻之上的苏念时,他的眸底一敛,上前来道:“殿下,她这是?”
“本宫方才为她施针时,她没有了任何的反应,你快看看,她的腿是否……还有救。”
依照苏念那严重的腿伤,方才他在施针时一定会将她给痛醒,可是她竟然没有一点儿感觉,姬殊晏怕她大腿上的痛感已经完全被压坏了,如此一来情况定然十分恶劣。
将衣箱搁置在床畔,在景师父探查她的情况之际,姬殊晏忽而开口:“小白,你再去多打些水来,以备不时之需。”
慕白不疑有他,立马便运了轻功飞了出去。
“殿下你为何要将他引开?”景师父的心思可比慕白深许多,立马便明白了他这是别有一番用意。
“苏念是女子之身。”
一句话,叫景师父的手忍不住一抖,错愕地抬起首来,对上姬殊晏深邃如海的眼眸。
不再有任何犹豫,景师父动作迅速地为她医治,等到慕白回来之际,景师父已临近收尾。
“殿下,此处设施太过简陋,她的伤口很容易再次恶化,还是快些将她带回府中吧。”
姬殊晏点点首,在慕白有所动作之前,他已经弯腰将苏念重新抱了起来。
“祈高本应当是在密道轰塌前逃出去了,封住京都的所有路口,绝不可以让他再有生还的机会!”
他现下已经不管祈高本抓住之时是死是活了,他竟然敢将苏念伤成这般模样,他定然会叫他知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下场。
——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耻漫长的梦,在这场梦中,她因为一场车祸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她认识了许多许多的人,也经历了许多有哭有笑之事。
梦醒之时,她又回到了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可是不知为何,不论是和蔼可亲的院长,还是亲密无间的闺蜜,他们的面容都是如此地模糊。
明明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但只要她一伸手,竟然硬生生地穿了过去!
猛然间,她被惊醒,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熟悉却又陌生的房梁,想要动弹一下,却发现引来一阵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嘶’了声。
她这一微小的举动,立马便惊醒了浮在他床边浅眠的慕白,惊喜万分地抓住她的手,“阿念你终于肯醒过来了9有哪里觉得难受吗?对了,肚子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随着慕白声音的提升,立马便有一窝的脑袋凑了过来,闹哄哄地嚷嚷着:“老大老大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苏念恍然之间觉得心底有一股暖流涌过,久久无法散去。
她忽然忆起,自己此时此刻是在一个陌生的朝代,在这里,她认识了许多的人,原来,那不是一场梦。
苏念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便在淮府传遍了,便是连一向清高无比的殷珞都来她的房中看了看。
而慕白自苏念醒来之后,便一直不曾离开过,前前后后地忙了许久,等到所有人都回去了之后,他也没离开。
“小鲜肉你不累么,我已经无碍了,你回府歇息去吧。”
闻言,他果断地摇了摇首,“我不累,方才人多,你定然没有休息好吧,要不要再睡会儿?”
苏念笑了笑,也不再勉强他,转而换了个话题:“殿下呢?他在救我出来时没有受伤吧?”
她在昏迷之前,十分清楚地记得是姬殊晏不顾危险地前来救他,当时情况危急,她担心姬殊晏也会受了伤。
听到她即便自己受伤严重也依旧挂念姬殊晏,慕白的眸底涌上难以掩盖的失落,“殿下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的,不过阿念你放心,殿下说了定然不会放过祈高本的,现下整个京都的城门都被封锁,即便是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祈高本必死无疑!”
“也对,一箭双雕击灭了端王与祈高本,如今的朝局已经掌握在殿下的手中了吧?”
慕白有些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你才刚刚醒转过来,便不要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事情自然会有殿下去处理,你只需安心养伤就成。”
这次,苏念倒是很听话地点了点首,看了眼自己的双腿,笑道:“我日后该不会真的要瘫痪了吧?哎呀,这般我就不能再随意蹦跶了。”
“没事儿,日后你想去哪儿,我背你去就成。”没有半丝犹豫地应下来,倒是叫苏念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她有些不自然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她知道她劝不动他,便只能保持沉默。
入夜十分,服侍的婢女前来伺候她用药,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苏念顿时觉得腹内一阵翻江倒海。
喝中药等于要她的命啊!
“本宫来吧,你们都退下。”便在苏念一脸拒绝之际,一道轻柔的嗓音传了过来,在白袂晃入眼帘之际,便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了药碗。
婢女们纷纷退了下去。
苏念看着这个踏着星光而来的男子,笑吟吟道:“殿下这是在慰问功臣么?”
“本宫先前不是与你说了,若是祈高本想逃,你便不要插手,为何不听本宫的话,擅自行动?”
这说出口的语气,一点儿都没有慰问功臣的意思。
“我这不是为了替殿下你省事儿么,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了,小爷我可都已经是重度伤患了。”不满地愤愤看向他。
姬殊晏不由笑出了声来,舀了勺药,吹地微凉,才递到她的唇边,“对于本宫而言,除掉祈高本是一回事儿,但让你冒险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人家一个堂堂的皇子都亲自给她喂药了,苏念自然不能表现出傲娇的表情来,只能勉强地张嘴喝下。
“殿下你这话说得就要引人误会了。”吐了吐舌头,苏念觉得自个儿都要被苦死了。
“误会?你指的是哪方面的误会?本宫自认为性取向并未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转而,他话锋一换,补充道:“只是本宫有些好奇,为何你死都要守住自己是女儿身的身份,难道一直扮男人不辛苦吗?”
“噗——”地一下,苏念一口药便喷了出来。
姬殊晏顺溜地避免了被药喷到的惨剧,淡定如斯地提手,为她拭去唇畔边的药渍,吓得她浑身一抖。
“你你你……”语无伦次地‘你’了好久,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你当本宫如小白一样天真么,即便你如何装,女子便是女子,总会寻出不同来的。”
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补充道:“再者那日为你施针救治之时,你浑身上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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