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画面,唯实是诡异。
慕白微蹙了眉,再次运了轻功,飞到了屋檐之上。
他想,只要他亲眼看到她与姬殊晏结永世之好,他便能彻底地放下心来了。
如是想着,他透过瓦砾的细缝,向下一瞧,差些没自屋檐上跌落下去!
只因——他看到苏念染了一身的血,坐在床头,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而姬殊晏则是倒在血泊之中,不断有新鲜的血自他的体内往外流。
压抑住心中满满的震惊,慕白旋即便自百花窗棂处,翻身而入。
他的身子才一着地,原本哼着小曲儿的苏念忽然便停了下来,眸光空洞地看着他。
“阿……阿念?”
听到他的声音,苏念歪了下脑袋,笑了笑,没有说话。
慕白惦记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姬殊晏,顾不上其他,几步上前,先点中了他的几个穴位,姑且止住了血。
才抬眸看向苏念,“阿念你在做什么,陛下是你刺伤的吗?!”
她依然笑,恍若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慕白心底一沉,苏念这般反应,怕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心神,不若然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姬殊晏的举动来!
且不论苏念是被不知名的东西给控制住了心魂,单只是她敢行刺姬殊晏这一条,即便她如今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难逃一死!
慕白咬了咬下唇,不再犹豫,迅速起身,点中苏念的穴道,让她暂且昏迷了过去。
而后他小心地将姬殊晏搬到床榻之上。
在将苏念抱在怀中的同时,他顺带着推翻了高台桌之上的红烛,这红烛油是极易燃烧之物。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开始冒起了青烟。
制造一仇灾混乱,将苏念劫走,即便最后被抓,那所有的过错也只会怪在他一人的头上。
慕白前脚才走没多久,后头乾清宫便乱做了一团。
但此时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带着苏念以最快的速度逃出皇宫。
幸而此时夜色正深,所以即便是他抱着个人在半空施展轻功,也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直到他脱离,才勉强在一片不知名的林子里落了下来。
将苏念慢慢地放下来,解开她的睡穴。
长睫微微颤抖了下,她很快便苏醒了过来,慕白急忙问道:“阿念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要刺伤陛下?”
慕白话音才落,原本回荡在乾清宫中的诡异笛声再次响起,而苏念在听到那声音的第一反应便是——站起来。
而后不顾后头慕白的呼唤,目标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咬咬牙,慕白只得随在她的身后。
夜晚的林子,乃是虫兽的世界,但这片林子却是意外,除了那道诡异的笛声之外,没有任何虫兽的声响。
直到苏念忽而停下了脚步,慕白顺着她所站立的方向看去,虽然视线昏暗,但依然能看到一抹翠烟蓝,就立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
那女子手执一把长笛,面戴白纱,烟笼长裙随风飘扬,看起来触不可及。
但她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苏念的身上,而后,伸出纤手,柔声道:“乖孩子,到母亲这般来。”
见苏念竟听进了她的话,迈腿就要走过去,慕白一个箭步上前,将苏念稳稳地护在身后。
眸光犀利地看向那女子,“你是何人?是不是你操纵了阿念的心魂,让她刺伤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