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想什么都不会与他有关吧,这还真是个伤情的认知。
夜晚的天空一片漆黑,黑的没有一颗星辰,空气浓稠的像是粘在树梢的墨,流动不了分毫。
公西凉回了府,额角已经溢出了细细的汗,红色衣袍湿冷了一片,粘稠的贴在皮肤上。
“那人武功奇高,隐隐比我还高出一大截,似乎是无意与我打斗,大概还没有使出全力。”
夙沙拿过药箱,将公西凉的衣袍撕开,手上毫不怜惜的上着药,瞥到对方忍耐着的眉角,好歹是轻了些。
“你若下次再这般鲁莽,就死在外面别回来了,我的药也是极贵,不想浪费在不惜命的人身上。”
夙沙有些生气,也不知这是生气第几回了,反正这人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命,他就算医术滔天又能怎样,救不了一个想死的人。
“你错了,现在的我恰恰是最惜命的。”
公西凉轻轻说道,以前他是不惜命,一直以一种顺其自然的姿态过着日子,可是遇上沈濯后,他却想活下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来。
没有傀儡香,没有这幅破烂不堪的身体,甚至没有那些恩怨纠缠,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平平淡淡的隐世过着小日子,看尽春花秋月,承受生老病死,多好。
可惜世间的事哪儿能这么简单呢,没有人知道以后会有着怎样的人生,也没有人知道命运这股力量会将他和沈濯推往何处,如今他不过是奢望离她近一点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