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岔,两臂一盘,分明是阻挡。
“哪你们是餐厅保安吗?老板娘新雇的?我可是这里的常客,你们老板娘认识的。”不开眼的人套近乎,边说边又往前跨了一步。
“少废话,滚!”岔开腿的大汉不耐烦地呵斥。
“滚?刚下过雨,地上很湿的,不能滚。这是你们新立的规矩?大哥,行行好,我今天还是走着进去,行吗?”不开眼的人似乎脑袋里缺根弦,不识好赖话。
两个彪形大汉都被逗笑了。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认出,这个不开眼的人是陆文忠。陆文忠自从打败桥本,在北方大学里也可以称得上是个人物了,不过,他就像糊不上墙的烂泥,永远是那副狗熊样模样,偏偏还爱出风头,爱充大瓣蒜。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不行!今天我们在里面办事,禁止进出。改天,你爱咋进咋进。”一个大汉忍住笑,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甜甜气呼呼地出来了。
“看,看,有人出来了,快挡住,不要看是美女,就放过去。”陆文忠眼尖,指着甜甜高声喊叫起来。
甜甜不认识陆文忠,更不知道此人在北方大学里有很响的名头,虽然这个名头不是好名头。她还是认真地看了陆文忠一眼。
“进去。到里面注意分寸。”甜甜扫了一眼偌大的围观人群,回头命令两个彪形大汉道。
陆文忠冲甜甜伸了一下舌头,猫着腰,紧随在两个大汉身后,也溜进了餐厅。甜甜看着陆文忠的背影,眼睛了飘过一丝疑云。
外面的吵吵嚷嚷并没有传进餐厅,因为隔着一道玻璃门。
此时,闫涛看着阴仁,正在叹气。
“你们只会耍小聪明,不知道深浅,真的不聪明!”闫涛说道。
“聪明人都活得累。我这个人一根筋,最怕吃苦受累,聪明人不当也罢。”阴仁慢吞吞地说道。
“一根筋的人往往会吃苦头,有些苦头的滋味,你恐怕消受不起。你看,你的苦头来了,掂量掂量吧。”闫涛阴笑着说道。
方唐顺着闫涛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
一个大汉伸出手,提拎小鸡一般,把方唐提拎起来,放到一边。他们在方唐的位置坐下。
“想打架?”阴仁冷冷地说。
“还不到时候。这两位是徐老板的保镖,绝对忠诚。徐老板指东,他们绝不往西;徐老板说要一个人的耳朵,他们保证把它拧下来。怎么样,要不要见识见识?”闫涛像是介绍,说道。
“见识见识?徐老板想拧下我的耳朵?”阴仁并不惊慌。
“现在还不想。”
闫涛盯着阴仁的耳朵怪笑,两个大汉也阴森森地笑。方唐下意识地摸耳朵,见阴仁满不在乎地样子,也把胸膛挺了起来。
方唐挺起胸膛,就看到溜进来的陆文忠。阴仁和闫涛两方紧张对峙的场面,吓得他又是一缩脖子,赶紧蹑手蹑脚绕到另一边,在斜后方的一张小桌后面坐下,点了一份米饭,一盘炒菜,埋头吃起来。
“刀锋社团”可是他的救星,阴仁可以说是他的恩人。现在,恩人有难,他连半个屁也不敢放,方唐对他很是不屑。
“人说:酒肉不分家。坐这么久了,也不请我们喝一杯?不过,你们的饭菜也太寒酸了,我再加两个菜,如何?”闫涛继续说道。
“随便。”阴仁说道。
“我点两个猛菜。老板娘,来一盘生牛肉,切大块;再来一盘生猪肝,也切大块。”闫涛吩咐道。
老板娘看看阴仁,又看看闫涛,嘴唇有点哆嗦,欲言又止。
“看什么?还不快去!”闫涛凶狠狠的说道。
老板娘月牙自从两个大汉踏进店门,心就提溜到了嗓子眼。她怕两个大汉动粗,小本经营,哪怕打碎一些盘盘碗碗也是钱,她找谁要去。另外,她也担心阴仁他们吃亏,都是学生娃,哪是对方的个儿。阴仁他们可是常来常往的好主顾。看见闫涛叫喊,她连忙应承,忙不迭地到后厨去准备。
生牛肉和生猪肝很快端上来。尽管厨师很用心地切,每一块都切得很方正,但生肉里的血水切不掉,每块肉都是血丝呼啦的。
见方唐连皱眉头,闫涛轻蔑地撇了撇嘴。
“你们两人一人一盘,吃了它。”闫涛对两个大汉说道。
两个大汉毫不犹豫,一人端一盘,筷子也不用,直接用手抓了,丢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咬,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样子很恐怖,也很恶心人。
方唐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觉得再看下去,就会当场呕吐,只好扭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阴仁冷眼看着两个大汉吃生肉,看得津津有味。当他们都吃完的时候,他发话了:
“好吃吗?两盘子肉得不少钱,我们穷学生可请不起客。走的时候,麻烦你们自己付账。”
闫涛见没有吓住阴仁,有些失望。
“放心,你们的帐我一并付。你是不是也来一份猛菜,尽尽兴。徐老板有得是钱,花的起。”闫涛挑战性地看着阴仁,说道。
陆文忠认认真真地吃米饭,连眼珠子也不敢往这边转一转的。他大概牢牢记着老祖宗“非礼勿言,非礼勿视”训导,尽量地避免惹火烧身。但是,听到闫涛一句“徐老板有的是钱”,他心痒痒,嘴也痒痒了。
“我的帐你也给付吗?我想再要一瓶啤酒,行吗?”
他声音不大,似乎有些胆怯,又似乎忍不住。
方唐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活宝,还是个财迷,真是要钱不要命。
两个大汉中的一个转过脸去,冲陆文忠冷哼一声,陆文忠吓得赶紧缩脖子。
“不要你付,不要你付,我自己付。老板娘,来一瓶啤酒。瓶子我可是要退的,钱得扣出去。”陆文忠说道。
“知道啦,少要你两毛钱,成了吧。”老板娘答道。
“两毛钱?才两毛钱?瓶子能卖三毛钱的。算了算了,瓶子我又吃不了它,带走也没有用,你又不肯多算钱,不喝啦!结账,我要走了。”陆文忠啰里啰嗦说道,说得时候,不时瞄一眼阴仁。
陆文忠走啦,缩着脖子猫着腰走的。从阴仁桌子前走过的时候,他连打一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闫涛把目光又看向阴仁,盯着看,气氛重归紧张。阴仁冷哼一声,大起嗓子说道:
“好啊,有大老板买单,怎么着我也得加一个菜。老板娘,请来一下。”
月牙老板娘的眼睛,此时又变成了月牙儿。
“哎哟,大兄弟,别志气,看你文绉绉的,可别也吃生肉,会坏肚子的。”
“生肉血腥味太重,我不嗜血。你把这个打碎,淋上油,拌一下,端上来。”阴仁居然把一个空酒瓶往老板娘面前一推,说道。
所有人惊得大张嘴巴,半天不知道合拢。方唐更是在肚子里连声大骂:疯了,老阴疯了。你小子想去医院,也不必找这么一种受罪的方法。太疯狂了。
“这能吃吗?会吃死人的。大兄弟,认个输,你们走吧。”月牙老板娘连连摆手,说道。她惊恐地连一双月牙般的眼睛都张的溜圆。
“放心吧,没有铁嘴钢牙,我岂敢啃这种硬茬子。你尽管做,没事的。”阴仁语带双关,说道。
月牙老板娘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后厨。
两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满脸的不相信。闫涛也是满腹狐疑。不过,他们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老板娘终于战战兢兢地端上来那盘凉拌啤酒瓶子碎片。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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