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闻言挥了挥手,屋里的打手就将昏迷的方厉虞从地上扶起朝外拖出去。
顾爱也缓缓起身站起来,漆黑的眼交织着太多情绪,朝老头子的方向瞥了一眼,再慢慢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沁淘,她只说了一句话:“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的所做的一切。”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李沁淘却是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
方厉虞离开方家就直接被送到了医院,急救室门外。
“病人肋骨折断四根,其它没什么大碍,今后好好休养,不益剧烈运动。”医生简单地跟顾爱说了下病情,就离开了。
方厉虞很快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脸上罩着氧气,双眼紧紧阖着,脸上,唇角的血迹已经被医生擦去,只剩下一张惨白的俊脸。
这一天真是让顾爱又从震惊中度过,一切都是精彩纷呈,让她身心无比的沉重。
老头子下手一次比一次更狠。
如果今天她要是没跟着去,他是不是就真的要把方厉虞给打死。
自己的亲孙子,他也狠得了心。
这么残忍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方历虞被推进了医院的专门设计的豪华病房,顾爱坐在他的病床前,心里说不出的混乱。
他宁愿被打,也不愿意向老头子妥协。
他何苦这般倔强,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为了她这么一个人,违抗老头子的命令值得吗?
一夜过去了,方厉虞仍然在昏迷中,脸上的伤痕很重,失去不少英俊的色彩。
注视着这样的方厉虞,顾爱心里乱得厉害。
她低头看着手肘上那个细小的针眼,她清楚的看见那个绿色的液体一点一滴的被李沁淘注入她的体内。
她以后会慢慢看不见他,听不见他说话,还会变成一个白发白肤的怪物,手脚瘫痪。
这样的一个残缺不全的她,他还喜欢吗?
会不会看到这样的她,他躲都来不及?
想到这些,眼泪涩然的再次盈眶掉了下来。
“我都还没死,你哭什么?”
骤然,房间里响起了方厉虞那霸道阴霾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将氧气罩摘了,正睁着一双幽黯漆黑的眼看着她。
顾爱闻声惊惶的把自己撩开的衣袖放下遮住手肘,面上又惊又喜,眨着眼模糊的视线凝着他,一张英俊的脸全是伤,眼泪更加汹涌:“你醒了...还疼吗?”
方厉虞淡淡的摇了摇头,看见自己是医院里,才幡然醒悟蹙眉问她:“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老头子的房间里吗?
他昏迷过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顾爱抿了抿唇瓣,回答他的疑惑:“是我送你来的。”
“呃……”方厉虞想撑着坐起来,却突然疼闷哼一声,大掌摸自己的胸口。
她送他来的?
老头子不是想打死他吗?为什么就这么轻易饶过他了?还让他来住院。
“你身上还有伤,就别动了,好好躺着休息。”顾爱倾身上前稳住他的身体,扶他继续躺回去。
凝着顾爱哭红的眼睛,还有干净的脸上充斥着疲惫和憔悴,方厉虞低吼一声:“你一夜没睡就这么守着我?你是白痴吗?去睡觉。”
“我睡了的,一点都不累。”顾爱扶他半坐起来,再坐回椅子上,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
“傻笑什么?”方厉虞皱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满满的不解。
“开心呗。”
“我被打成这样你开心?”方厉虞眸色一深,不悦的问。
“怎么可能呢?”顾爱啼笑皆非:“我是开心你已经没事了。”
“我昏了老头子没有为难你?”方厉虞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疑惑的拧起眉。
还好他痛昏过去,她还这样安然无事,不然他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
下次去见老头子不能再带她一起去了,怕她也跟着自己受到牵连。
这一次,他怎么也不会再妥协了,那怕老头子已经查到了他对董家所做的一切证据,他也毫无畏惧。
现在董家已经自身难保了,他不可能还奢望着董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逼自己娶董酥,也只不过是帮董家挽回惨败的局面而已。
顾爱摇头,眸色一闪,抿唇淡淡道:“或许他把气都撒在你的身上了,所以,没有跟我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再说我又没有得罪他,他没有必要针对我。”
昨天在他昏迷后发生的事,她不能告诉方厉虞,就让她这样静静的陪着他一段时间就好。
时间一长,他就会淡忘她的存在,就不会再叛逆老头子了。
“真的?”方厉虞注视着她,眸光深邃,显然不怎么信她说的话。
依他对老头子的了解,他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不可能因为自己受了伤昏迷就会算了。
顾爱一定有事瞒着他。
“你人都在医院了我还能骗你吗?”顾爱继续说:“他说了,你和董酥的婚事他不会再勉强你了,是不是很开心?”说完,她忠烈嘴浅浅一笑。
方厉虞静静的凝着她,神情黯然,目光灼热,今天的她怎么这么爱笑?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老头子逼你什么了?”
如果老头子没有逼她什么?为什么她今天的表现会这么反常呢?
顾爱一怔,垂下眼睫:“你想太多了,好端端他逼我什么?我只是在外面一直敲门,他有些不耐烦了打开门让我进去,看到你受伤,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和他理论。”
“你疯了。”方厉虞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话。
难道她还不知道老头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还要跟他理论?
如果他一气之下杀了她怎么办?
顾爱愕然的抬眸看着他,“我看见你那个样子,当时真的疯了,所以就骂他了。”
她虽然也怕老头子,可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一心就想着他的伤。
“骂他什么?”方厉虞敛起身上的暴戾之气,半靠在床上,眸色极深地盯着她。
“你确定要听?”顾爱问他。
“你说呢?”方厉虞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看着她清清淡淡的眉眼,他气得想伸手打她,又牵到胸前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嘶——”
这男人知道自己断了肋骨,还不肯好好休息?非要什么都问清楚。
顾爱担心的扶着他,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说你骂他什么了?”
他捏她很疼,她抬眼看着他着急的俊脸,额前的碎发散开,露出红肿的血包。
“你的头是怎么回事。”方厉虞一瞬不瞬的睨着她的额头上的血包,低声吼道:“是不是他做的?”
顾爱眸色一闪,抿唇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乱说话,才弄成这样的。”
“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他会打你?”方厉虞面色铁青,大怒。
“你真的想听?”
“废话。”方厉虞气得眼底阴霾一片,一吼,胸前的伤隐隐作疼。
顾爱黯然的低眸,慢慢回忆着她对老头子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说了一遍:“因为你是一个很可怜的人,只有可怜的人才会用极端的方式让别人去认同他,而你就是这样的人……”说到这,她幽幽抬抬看着方厉虞沉黑的俊脸,低声说:“就是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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