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吗?
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提到他们父子分离二十四年,那她和他的孩子还不一样分离整整这么多年吗?
她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除了每天默默承受这思念之苦,还要提心吊胆的生活,防备着他。
季心瑶紧紧咬着唇瓣,几乎要咬破,能偿到血腥在口齿间流蹿,她知道,他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恐怕并不是来找回他儿子,而是来杀自己的。
如果他一心只想找方飏回家,又何必等所有人都不在家,才来呢?
他不是那么神通广大吗?怎么就算不准他儿子不在家呢?
见她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似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怨恨,脸色有些苍白,眼中闪烁着对他的畏惧,却那么笔挺的跪在他脚下,没有只言片语。
老头子心中似有什么在熊熊燃烧着,这个女人他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掐死在这里。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他的儿子还乖乖的在他身边待着,也不会让秦惠等了那么多年。
“勾引我的儿子还不够?还要让你的儿子来勾引我的女儿?”他蓦地就倾身上前,那双眼绞着浓浓的寒意,语露杀意,一字一顿:“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的儿子。”
他突然就那么凑过来,冷冽的声音像一道魔音在季心瑶耳边回荡着,也说得是那么的轻巧。
特别是他说的最后一句,她更是震惊,恐惧不已,让她的心一阵阵寒冷透顶。
他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太可怕了,可怕到她颤栗的抖着身子,一双泪眼就那么死死的瞪着他,真想在他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明明知道自己的亲孙子爱上了亲姑姑,他怎么就不阻止,还要等事情继续发展,他是何居心。
季心瑶眼眶蓦然就红了,眼泪就那么盈眶而落,心如刀绞,只能哀求道:“灏儿是我和方飏的孩子,更是你的亲孙子,你不许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要杀,你就杀了我泄愤吧!”
都是她一个人错,如果不是她和方飏相遇,相爱,也不会让他离开方家,离开他的父亲,离开他的儿子和老婆。是她太贪心了,才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过得这么辛苦,这些年,她备受折磨,苦不堪言。
如果可以重来,她宁愿不要和方飏相遇,也不要有这样的境遇。
老头子动作不变,就那么不可一世的俯视着她那悲凄的模样,仿佛她的求饶和哀求,让他很愉悦。
她的话,他像没听见一样,以为他现在还会在乎她生的孩子?苍老的脸上不起丝毫波澜,深邃的眸睨着季心瑶冷冷一笑,讥讽道:“他爱上自己的亲姑姑,这事要是他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样?”
季心瑶一怔,目光瞬间呆滞,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眼中闪耀着不可思议,眼泪无声无息的模糊了她的双眼,心痛不已。
而身后,抵着的后脑的枪人一动不动,那个男人犹如一座雕像,可只要老头子一声令下,他也随时要她的命。两边还站着两个男人,面无表情,这等阵势仿佛就像宣判她死亡的死神一样。
屋里的气氛也像掉进冰窟一样,温度寒冷,而幽深,透着沉沉的死亡之气。
老头子的话还再继续,眼中透着恶魔般的光芒看着她那张惊恐万状的泪脸,轻描淡写的说:“你说,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惩罚你夺走我儿子的报应,现在换我的女儿来夺走你的儿子了,那孩子对瑜儿倒是用情至深,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瑜儿背叛你呢?”
“你疯了吗?他可是你的孙子,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季心瑶根本听不下去了,顾不得其他,直接出声低吼,打断老头子的话,凄然道:“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承认过我和方飏的夫妻关系,也不会承认我是你的儿媳妇,这些都没关系,我知道我没有那资格。可是,灏儿他也是方飏的孩子,流着方家人的血,更是方瑜的亲侄儿,他们在一起怎么可以?这是违背道德伦常的。我求你了,这事你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一定接受不了的。”
想到这可怕的真相,她总是心如刀割。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灏儿的身上,如果他知道真相,他怎么接受得了,一定会崩溃的。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现在的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想管别人?”老头子面色还是那么的冷峻,眸色森然,冷厉道:“你以为我媳?从你肚子里出来的种,我宁可毁掉,也不会接受他们。”
季心瑶双膝跪得发麻,可她连动一下都不敢,他的话是那么绝情,就像当初硬生生的拆散了她和方飏的第一个孩子,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那孩子一面,是好是坏,她不得而知。
望着老头子那无情的眼神,她没有选择。
“他不是别人,他是我方飏的孩子,如果你恨,你怨,你就杀了我好了,别对我的孩子下手。”季心瑶面色第一次倔傲几分,目光灼灼,泪如雨下,垂眸,低语问出心中一直想问的那一句话:“虞儿,他还好吗?”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问出这四个字,她心巨痛,痛得她咬紧唇,双手拽住胸襟的衣服,这一辈子,她最亏欠的就是那个被自己亲手舍掉的孩子,他的名字还是方飏取的。
方厉虞。
这是她儿子的名字,刚到一岁,就被老头子抱走。
前段时间,还爆料他拍电影,订婚,后来又取消订婚了。她以为他要结婚了,会遇到那个对他好的女人。
提到方厉虞,老头子脸色愈发的黑沉,身子微微向后仰,目光是那么凌厉,嗤笑一声:“一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觉得他过得好?你想不想听听你这个儿子怎么长大的?”
季心瑶闻言愕然抬头,泪眼莹莹,直视着老头子那残酷的脸,哽咽道:“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锻炼他能独当一面,就采用了一些手段而已。”老头子眸色深浓,看向别处,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回想起他对方厉虞的那些要求,训练,严酷,严苛,他慢慢道来:“从四岁开始,他就每天要学会锻炼,在暗示里和打手练习,要是坚持不下来,就会三天不许吃饭。他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听从我就会关他在暗室里和一堆老鼠过夜,或者跪在玻璃渣里一夜。他倒是一个玲珑聪明的孩子,不仅对我言听计从,性格变得也很残暴,无情。”
季心瑶静静的听着,心却一下没一下的跳动着,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残暴?无情?
和老鼠过夜?跪玻璃渣?
这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
“后来,我给他一个破公司,他还能扭转乾坤将公司开展得更强大,这方面,我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头脑,至少这点和我倒有些相似。另外,我还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对他采取捉捕的行动,他要是被我抓到,也会被我狠狠地教训一顿。前不久他竟然背地跟我玩心眼,不就被我打的断裂了四根肋骨。他以为,能逃脱我的掌控?做梦。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只能听我摆布,别想活得那么安然自由。”
打断四根肋骨?
听到这,季心瑶终于忍不住冲着老头子大声怒吼:“你怎么这么无情?你无法接受我,但你的孙子你怎么就这么残忍?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你怎么就忍心那样对他…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她从未有那么一刻,恨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我无情?我残忍?那我就上你见证一下什么才是最残忍,最无情的事。”老头子面色一怒,恶狠狠的瞪着她那张惨白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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