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思院,她便把君陶叫来问话。
“我今天请我姐,平日白天没事来我院里坐坐,她也不大乐意,你们可清楚为什么?是我这院里的小丫鬟侍候不好吗?”
佳容倒没有把话说重,毕竟她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也晓得,这中间肯定有几分小玉自身的原因。
毕竟她过于内向了一些。
君陶没有太过留意小玉,故意夫人的这位大姐,平明太安静,很容易让人忽悠,不过问起这事,她倒清楚缘由。
当下猜测着问:“可能是我们三思院的规矩太多,进出又森严了一些的原因。”
佳容挑了下眉。
君陶笑吟吟的解释,“这些规矩对夫人而言自然是摆设,但是旁人来了我们三思院可不是这样。”
佳容恍然,不过却不也不好说话。
三思院里有一个书房,赵锦不像其他府的男主子,在机密文件都放在前院书房里,然后派重兵把守,不用说明,佳容也清楚赵锦的一些机密文件都是放在三思院的书房里。
毕竟那里她虽然可以去,但就是她每次过去,负责书房的丫鬟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倒不是说她们面上会表现出什么让人察觉,只是说那些丫鬟跟前中后过于殷勤。
不论她走到哪一个角落,都会有一人丫鬟注意她的动向,但又不会让她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想来,三思院其他的地方,对于小玉她们也是这样,所以她们才不喜欢来三思院。
“看样子,只得我过去找她,她不好过来找我了。”佳容无奈的笑笑,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
君陶便没有多劝。
毕竟三思院里真出了什么纰漏,那才要命。
君陶和君洋两人是按照暗卫来训练的,现在又被派到了佳容的身边,要明白的事情,赵锦早就指点过两人了。
毕竟国都对佳容而言是陌生的,赵锦再指派两个不得力的丫鬟给佳容,难保她不会吃亏。
佳容以为晚上赵锦会赶不回来用晚膳,没想到他早早的就回来了。
佳容惊讶了一下,就把人拉到了内室。
“怎么样,你刚才见了肃亲王,他是怎么说的?”
赵锦摊手,“我的好夫人,我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才刚回来,你不该先倒杯水给我润润喉吗?”
佳容埋怨的说:“你明知道我急了,你还故意吊着不说。”
佳容脸上虽显不快,但脚却不自觉的迈开,替赵锦倒了一杯水,等他喝下接过杯子,才又问:“说说。”
赵锦拉着佳容一旁坐下,才缓缓问:“我若是告诉你,肃亲王什么也没有和我说,你信不信?”
佳容脸一下垮了下来,明显的不高兴子。
赵锦倒把他下午到肃王府的事情仔细说了一下。
“我申时刚到,就到了肃王府,肃王爷虽然多年不见,但仍然和记忆中一样威严,我本想请安问好,他都没有理会,直接就说,他觉得我这府上住了他的一位故友,前晚派人过来打探时,中了剧毒,让我把解药交给他。”
佳容一愣,傻眼的问:“这么直接?”
赵锦也颇显无奈,“是啊!就是这么直接,我完全没有料到,有些措手不及,当时的反应不比你现在好多少。”
佳容尴尬的合上嘴,难以置信的问:“肃亲王是怎么好意思把他派人夜探我们府的事情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赵锦尚未接话,佳容便已经气恼的责问。
“他是不是认为你不可能继承大统,所以看轻你,也跟着旁人来打压我们府?”
赵锦由上而下来回轻抚着佳容的后背,安抚的说:“不至于,肃亲王不是这样的小人。”
佳容不高兴的瞪着赵锦。
“他都派人夜探我们皇子府了,难道我觉得他是一个多高尚的人吗?”
赵锦低低一笑,看佳容因他笑而不高兴,又忙收敛起笑,才解释说:“肃亲王已经多年没有理朝政了,平日也不出门与人应酬,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这么直接的一个人。但其实这么几句话下来,我却越发崇拜他了,他这人一是一,二是二,一点都不与人虚与委蛇。”
赵锦看佳容仍旧不高兴的样子,又说:“肃亲王也解释了为什么不是直接上门,而是选择用夜探这样不磊落的办法,他说是因为他的那位故友存心避开了他几十年,他怕打草惊蛇。”
“最后不照样打草惊蛇了!”佳容不满的发出一声嗤笑。
赵锦看佳容不喜欢肃亲王,便没有多说他的好话。.
想了想,说:“你明天准备晚宴,到时候宴请肃亲王。”
佳容下意识的问:“他来干什么?”
赵锦颇无辜的说:“肃亲王自始自终只问了一句,我们府上这位厉害的神医叫什么名字。”
佳容吊着眼尾,不高兴的问:“你是怎么说的?”
赵锦捏捏佳容鼓起的双颊,不高兴的说:“你这副样子可真让我伤心啊!难道我还能卖了你们不成,自然只说她叫银杏婆婆啊!”
佳容仍旧鼓着颊,说:“那他怎么明天要来我们府上?”
赵锦啼笑皆非的说:“你当肃亲王的势力很小吗?虽然师父的本事极高,让来探路的人中了毒,但是人家该探的消息也都探到了,好吗?”
佳容嘟嘟嘴,“果然还是师父太仁慈,若是直接下那种见血封喉的毒药,肃亲王怎么会查到她的位置。”
赵锦挑了下眉,没有告诉佳容,幸好银杏婆婆没有这样做,否则的话,不单让皇子府推到了肃亲王的对面,也会让肃亲王更想要查明真相,下一次所用的手段,就不见得像这次这样温和了。
“算了,你把肃亲王说得这么神,我觉得这事早晚躲不过去,我自己去和师父说一声吧!”佳容推了一下赵锦起身。
赵锦跟着站起来,并说:“你向师父把解药拿过来吧!”
佳容狠狠剜了一眼赵锦,没有答话,却也没有拒绝。
她虽然气,但却也清楚。
肃亲王这样明目张胆的要解毒药,他们若是执意不给的话,只会和肃亲王结下仇怨。
而赵锦又又把肃亲王说成那样厉害的存在,他们小小的皇子府,自然是敌不过的。
佳容才走一会又来了,小玉惊讶的出来问:“可是有什么事?”
佳容说:“没事,我有点事情和师父说。”
“噢!”小玉踌躇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又折回了屋里。
在银杏婆婆门前,佳容叫了一声,徐嬷嬷就来开门了。
到了这里,银杏婆婆还是和在下河村一样,喜欢将自己关了屋里。
“夫人,老奴去泡茶。”徐嬷嬷福身退下。
佳容说:“不用,你和师父有事情要说。”
“是!”徐嬷嬷干净利索的答上一句,又替佳容将门关上。
佳容几步走到银杏婆婆面前,绘声绘色的把刚才赵锦和她说的话再说了一句,且有些小人的大骂了赵锦几句。
“肯定是他没用才露了马脚,不然的话,肃亲王怎么能发现您。”
银杏婆婆看了一眼佳容,倒没有把这事怪到赵锦的身上。
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他原就是这般英明神武的一个人。”
佳容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古怪的看着银杏婆婆。
她总觉得这句话,不是在损人,而是在夸人,且有点引以为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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