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贵妃心中担忧更甚:“小七,如果皇上心中介意这个,那你和沈姑娘的将来只怕很是艰难哪。”
秦非邺眸光幽暗,他微微垂眸:“母妃不必担忧,将来之事还未可知,只要父皇不给我赐婚,一切的事情就都好说了。”
宝贵妃道:“那你和时彦——”
宝贵妃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担心的是秦时彦和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也担心因为秦时彦,自己儿子和太子之间会生出隔阂芥蒂来。
“母妃,儿子和时彦之间的事情不会影响儿子和太子之间的关系的,”
秦非邺很明白宝贵妃的担忧,他道,“至于时彦的态度,儿子是不会理会的,他真的要跟儿子断绝叔侄关系,儿子也不惧,不过儿子不会对他如何的,母妃放心。毕竟为了太子,大家关系和睦才是最要紧的。这一点儿子还是知道的。”
宝贵妃点头道:“这倒是。时彦毕竟是小辈,年纪也比你小一些,他不懂事,你这个做叔叔的就多担待一些吧,看在太子的份上,能够忍耐的就忍耐一下。如果实在不能忍,你就少与他来往碰面,也就罢了。”
秦非邺点头称是。
宝贵妃将该说的话说完,见儿子浑身湿透,怕秦非邺因此生病,又想起秦非邺在奉天殿门前跪了一天一夜,便忙让秦非邺在她这里沐浴,又张罗去太医院找御医来给秦非邺按揉膝盖。
“母妃不必忙活了,儿子已经成年了,在母妃宫中沐浴只怕不妥,”
秦非邺笑着阻止了宝贵妃的忙活,他道,“儿子回王府去沐浴就好了。至于儿子的膝盖,母妃不必担心,儿子是习武之人,这膝盖无事,儿子身边自有精通推拿之人,他们会替儿子按揉膝盖的。”
宝贵妃闻言,觉得秦非邺说的也在理,便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回去吧。沐泽喝一碗姜汤,免得着了风寒。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这些日子,就不必进宫来给我请安了,等你好了再来就是。”
“那母妃好好休息,儿子走了。”
秦非邺笑着点了点头,从凝华宫出来后,望着外头泼天的大雨,笑意从他的脸上、眼睛里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方才从奉天殿出来,因为太初帝的嘱咐和雨太大的关系,他着急把宝贵妃送回凝华宫去,因此没有在殿外停留的太久。
当时看见沈叠箩撑伞站在庭院里不走,还以为她是留在那里等自己的,结果问了才知道,原来是父皇要留下她说话。
那么大的雨,她也跟他一样浑身都湿透了,父皇有什么话不能过后再说,非要在她这种情况下说呢?
他心里其实很明白,父皇为了他跪求拒婚的这件事,心里还是很恼火的,他是父皇疼爱的儿子,跪了一天一夜父皇才消气,而对于沈叠箩,父皇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他不相信。
在他看来,下这样大的雨,父皇让小丫头在殿外等着,本身就是对小丫头的一种惩罚。
出宫时路过奉天门,秦非邺淡淡的看了那边一眼,转头就问出内宫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萧正。
“沈姑娘还在奉天殿外候着吗?”
萧正点点头道:“是的。皇上正在跟长孙殿下说话。想来,是要等长孙殿下说完了后,才会见沈姑娘的。”
秦非邺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言语。心里却越发肯定这是太初帝惩罚小丫头的一种手段了。
小丫头今日从外一营回来,本就是很累的了,又一路跑过来寻她,她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湿透了的,虽然她也是习武之人,可到底是个女孩子,淋雨终归是不好的。
可太初帝仍旧这样对待她,秦非邺心里又是心疼她,又是对太初帝此举有些愤怒。
可是,他偏偏对此无能为力。
碧霄阁的势力遍布九州各府,天下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有能力解决,也都能够控制,唯独就是在宫里,在太初帝的势力范围之内的奉天殿,他轻易动不得,更做不得半点手脚。
也无法给他心上的女子半点庇护。
这种无力的感觉真真是很不爽啊。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大的原因,他手上势力就算再多,终究不及这个天下的帝王。
萧正正给秦非邺撑着伞,看秦非邺一直望着大雨中奉天殿的方向,他心下一叹,知道自家王爷这是惦记沈姑娘,可是,自家王爷身上也有伤啊,只怕是不能在这儿久站的。
萧正便道:“主子,咱们先回府去吧。属下已经吩咐过了,自有人盯着这边,等沈姑娘一脱身,消息就会传到属下这里来的。主子跪了一天一夜,膝盖的伤得赶紧回府去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走吧,回府去。”
秦非邺站了一会儿,觉得膝盖处的疼痛越来越钻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站下去了。于是,只得听从萧正的话,先回府去处理膝盖上的伤去了。
*
奉天殿中。
太初帝确实准备跟秦时彦谈话了。
秦时彦其实没有淋什么雨,他一路从寒芳殿狂奔过来,虽然身上湿透了,又在外头大吼了一通,身上彻底湿透,但其实时间并不算很久,在秦非邺跟太初帝说话的时候,秦时彦就被请进偏殿沐浴更衣喝姜汤去了。
秦非邺走后好一会儿,秦时彦就全部弄完了,等他来见太初帝的时候,身上就已经干爽又暖和了。
秦时彦还惦记着沈叠箩,从偏殿到了主殿,往窗户外头一瞧,就见外头的泼天大雨中,沈叠箩小小的身影就站在那里,虽然打着伞,但大风大雨里,这把伞真的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压根不能提沈叠箩遮挡什么风雨。
秦时彦瞧见这一幕,他就心疼了,跑到太初帝跟前求他:“皇爷爷,你怎么不让沈二走呢?她身上都湿透了啊,再这样下去的话,她肯定会生病的!”
“你要是不让她离开的话,那就让她到屋檐下避避雨吧,到偏殿去候着也可以呀,干嘛非要让她在外头等呢?”
太初帝不为所动,淡淡看了秦时彦一眼,道:“朕让她在外头等,就是为了惩罚她的。若让她去偏殿等,又如何能体现这是惩罚呢?”
秦时彦闻言大惊:“皇爷爷,您为什么要惩罚沈二啊?沈二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她勾得你们叔侄反目,你还在朕的奉天殿外大吼大叫,大吵大嚷的,还叫没有做错什么吗?”
太初帝冷道,“要是没有她,你们叔侄也不至于如此,你更不会说出什么跟小七断绝关系的这种混账话来了!”
“这怎么能怪沈二呢?”
对于太初帝的话,秦时彦很是不满,也很不赞同,他撇嘴道,“这事儿要怪就得怪七叔啊!要不是他跟我抢,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要不是因为七叔,沈二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呢?再说了,哪里有叔叔抢侄儿心上人的道理呢?我要跟他断绝关系,这都是轻的了,我都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才这么说的,要不然的话,我早就揍他了!”
秦时彦自小就跟秦非邺不亲近,他害怕他的这个七叔,也是因为秦非邺武功高强,旁人都管不住他,也不敢管他,但秦非邺总是秉承着太子的意思去管他,偏他打不过秦非邺,每次都被强逼着妥协。
但他虽然妥协了,心里却还是很反感的。他本来就不大喜欢秦非邺,再加上如今他认定秦非邺抢了他的心上人,他自然是对秦非邺横竖都看不顺眼了。言语之中,对他的这个七叔,也没有丝毫的尊敬。
太初帝冷哼一声:“就算没了小七,朕也不会让你和沈叠箩在一起的!你们之间的那些事儿朕管不着,也懒得去管,不过时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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