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又说:“的确不错,应该是铁观音的上品,蜻蜓头、螺旋体、青蛙腿,有天然馥郁的兰花香,很浓的音韵。”
彭长宜笑了,说:“既然你这么在行,那你再尝尝,除去你说的这些,还能尝出别的味道吗?”
王圆刚要低头喝茶,忽然说:“您喝茶太不讲究,这头泡茶应该倒掉。”
彭长宜说:“我没有茶具,只能这样喝。”
“您看,不用专业的茶具,也能洗茶。”说着,把杯盖篦住杯口,把茶水倒在脸盆里,再重新冲上水,说道:“这就好了,乌龙茶必须要先洗后喝。”
彭长宜说:“这么简单,我跟你学了一招。”
王圆喝了一口,说道:“不错,的确不错,好茶。”
彭长宜笑了,说道:“喝出贼性味了吗?”
“贼性味?您这茶是偷来的?”
“哈哈,是你爸的。”
王圆一听,哈哈大笑,说道:“那不叫贼性味,是熟悉的味。”
彭长宜说:“有事吗?”
“您是不是刚从牛池来?”
“牛场?”
“东方大世界?”
“你怎么知道?”
“您甭管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遭遇了冷板凳?”
“你消息够灵通的?是不是你刚才就在哪儿?”彭长宜问道。
“哪儿呀,人家是大企业家,是咱们亢州八抬大轿抬来的,我一个小商人哪有资格结交人家呀?”
“那你怎么知道我去那里了?”彭长宜仍然问道。
“呵呵,商业秘密,您就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彭长宜点点头:“的确如此。”
“考察一圈后您有何感想?”
彭长宜不知道王圆是何意,就说:“没什么感想,就记住了他和演员合影了。”
“那是他的精神财富。”
“小圆,你真不认识他?”
“我都没去过,就在电视上见过,那也不算认识啊?”
“嗯,不认识最好,没有瓜葛也最好。”
“您担心什么?”
“我感觉这个人不像是在这里搞实业,好像心思没放在这上面,你别往外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跟他没有任何瓜葛,也彼此不认识。您放心,我不会说的。”
“转了一圈,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刚贷了款,就说没钱,闹了半天把钱拿去做贸易了,建车间还要贷款?真不知从哪儿引来这么一尊神。”彭长宜叹了一口气。
王圆笑笑,说道:“我也嘱咐您,如今招商中竟是这些假洋鬼子,如果我愿意,也能摇身一变,变成外地客商,到一个地方也会大受欢迎。所以,您以后少往那个地方跑,免得倒是落不是。”
彭长宜说:“我必须跑,以后还有跑勤些,我不能让他骗了我们还得帮他数钱。”
王圆笑笑,说道:“您跑多勤也不管用,您知道您去的时候谁在哪儿吗?”
彭长宜想起柳泉说的看见了任小亮,就装糊涂说:“谁?”
“大官。”
“任书记?”
“比他还大?”
“高市长?”高铁燕是管农业口的,莫非她在哪里?
“如果是高市长,她有什么不好见您的?”王圆说道。
“那是谁?”
“您再往大了猜。”
江帆?不可能,江帆不会以这种方式去的,那么……彭长宜几乎脱口而出:“钟书记?”
王圆笑了,说:“所以,您以后去那个地方要注意,别动不动就常去常去的,小心撞枪口上。”
“撞枪口上”已经成了亢州的专有用词。
彭长宜奇怪王圆怎么知道,而且这么及时,就说道:“小圆,你是……”
“彭叔儿。”王圆制止住了彭长宜的话,“您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您只需相信这是事实。”
“嗯。”彭长宜点点头,他不再追问,而是说:“你和那个姓贾的有瓜葛?”
“没有,您怎么跟我爸一样,总是不放心我,唯恐我沾上违法两个字,闹得我都不敢跟他呆着。”
彭长宜想起部长让他暗暗调查王圆的事,就说道:“他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是最不希望你出事的人,是最疼爱你的人,所以,他当然要时刻敲打你。别说你了,我也是经常被他敲打,昨天又给我上了半天课,不过,的确受益匪浅。圆啊,有的时候听听他的意见,是绝对没错的。可能你烦他唠叨,但是,他的唠叨,是为了让你规避风险,少走弯路,这个风险有事业风险和人生风险,听听有好处。”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彭叔儿,您不知道,商惩你们的官场是有区别的,我和您也是有区别的,所以他的教育大多对您管用,对我意义不大。”
彭长宜严肃的说:“我不这么认为,比如,他说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走正道,正道,就是做人做事最大的道,这句话应用到商场同样适用。”
“我走,本想找您呆会,没想到您成了王家栋二世。”王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彭长宜乐了,说道:“多待会,我不说了。你从哪儿来?是公司吗?”
“不是,我刚从交警大队来,找老徐办点事,顺便看您在不在。”
王圆说的老徐叫徐行,是樊文良的司机,樊文良头走把他安排到了交警大队任指导员。
“你们公司怎么样?”
“您指什么?”
“各方面。”
“很好。”
“小圆,听我的,有的时候你可以把生意上的事和老爷子说说,免得他为你担心。有的时候,适当的和他探讨探讨,你还能得到教诲呢?”
“我不是不和他说,您不知道,生意上的事,你如果今天和他说了这件事,他明天甚至后天大后天还会记着,就会问你一个底儿掉,就会把这笔生意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全给你分析处来,等他分析完后,可能你的生意早就结束了。弄的你都不敢做事了,以后我就不和他说了,免得他担心。”
“哈哈哈。”彭长宜仰天大笑,说:“我信,我绝对信,他呀,总想当老母鸡,总怕你有闪失。”
王圆也笑了。
彭长宜想起谷卓,他就说:“小圆,你和海关经常打交道吗?”
王圆一愣,说道:“您问这干嘛?是不是我爸跟您说了什么?”
“没有,我是随便问问。”
王圆想起上次谷卓来亢州,她走后的当天晚上,父亲就把他叫回了家,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半天,但是王圆始终都没告诉父亲他和谷卓生意上的关系,坚持说谷卓路过。现在彭长宜也这么问,是不是父亲跟他说了什么?
“彭叔儿,做生意,尤其是贸易,肯定要和海关有关系,不然谁都别想赚钱,但是请您相信,我都是正当的生意,没有违法的,因为海关有关系,可能同等条件下我会得到照顾,仅此而已,您可以转告我爸,让他放心。”
王圆果然和谷卓有关系,如果告诉王家栋,他是绝对不会放心的,无论是谷卓帮他也好,还是利益共赏也好,王家栋度不希望他的儿子跟谷卓有什么来往,想到这里他说道:“小圆,上辈儿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凡事还是小心一些吧,你爸真的担心你,可能这种担心你感受不到,我能感受得到,真的,听我的没错。咱们只做正当生意,不正当的生意即便有再大的利益,咱也不做,你爸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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