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未敲,向慕叶禀告,“主母!船…船沉了!”
“什么?!”
手上半块银丝卷已成粉末。
凤目一低,闪过一丝隐晦狠意。
慕叶之反应,着实叫兴伯大为吃惊。
知慕叶急切,兴伯又道,“船停在西岸,货物已装卸完毕,正等主母呢,不知怎地,便…便沉了。”
“船上人呢?”
“都在岸上等候主母,倒也无事。”
“无事便好。”
“不过,西岸乱了,恶灵袭击这一说辞已在那些船员中传来了。”
“恶灵袭击?!”
“是呀,那些船员也似主母这般惊异。不知怎会……”
“兴伯,我非惊异。”
慕叶是愤怒。
这姬家才同意她慕家船只可靠西岸,头回靠岸,便遭遇沉船。
绕是再无知之人,也晓得其中有诈!
慕叶吩咐兴伯且先安顿船员,开始细细梳理此事。
苏延笑道,“看来,我走不了了。”
慕叶挖苦道,“是呀,太傅这般魅力无敌,叫旁人使这法子留人。”
苏延甚是无辜,“若非船只等我,怕是整船之人皆要落水,阿璟不该先谢我么?”
“要谢,亦谢景云与我,若非我想吃这点心,岂会拖延至此。”
苏延无奈,“你说如此便是如此。”
经苏延一番说闹,慕叶之心头愤怒减去大半。
非她不怒不恨,而是愤怒占据上风,叫她无法冷静准确做出判断。
此刻,理智压过愤怒,事情觉明朗起来。
姬瑶有意要击沉船只,又挑了船员皆下岸上之时,摆明是无意伤人。
其意在……
琉璃色的凤目闪过一丝光芒,慕叶转向苏延,口才张,苏延已道,
“慕少之身份,保不住了。”
慕叶愤懑,猜出姬家意图之得意尽数消去。
冲着苏延,冷然道,“无趣!”
姬家留着这些船员,必然是有用的。
想来姬家已然打听到,外头闻名大周的中原慕少,是位公子,而姜璟乃女子。
此举意图借船员之口散播慕少身份,以此打击慕叶。
苏延微微一笑,“看来,阿璟要同我一起回洛阳了。”
慕叶望天,叹息,“我可是被圣上禁足半年不得入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