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辞官了。
甚至辞呈都没回洛阳亲自递交,而是请霍峻代为转交。
结果,若是有结果,他们也不会赶回洛阳了。
且不说苏琛愿不愿意,苏炜千个万个的不愿意。
处置完烨、炀二人后,过年之时,苏琛下诏,立苏炜为太子,还特留下了孟玉为师。
可苏炜一知苏延辞官,立刻把孟玉赶回孟家去,非不准苏延辞官,要苏延辅佐东宫。
闹得像讨不得糖的孩子。
“嗒嗒嗒”
街头喧哗声渐行渐远,马车声渐缓,终是停了下来。
“公子,夫人,到府了。”
赶车的清和景云跳下马车,打开车厢门。
“延哥哥叶姐姐!你们可回来了!”
苏炜早候在公主府门口,见人在车厢中,丢了身份,抛了礼数,跑至车厢前迎接二人。
慕叶转头瞧向苏延,以仅两人可闻之声道,“他对你倒很是依赖嘛。”
苏延只是报以淡然一笑,笑中喜悲不辨,
苏炜已至车厢外,站在矮凳旁边冲慕叶笑,眼神与笑容都是过分的真挚。
“叶姐姐,我扶你先下!”
“岂敢有劳太子殿下?”
慕叶微微一笑,便轻巧下车。
苏炜摸了摸鼻子,有些沮丧,“这矮凳延哥哥定是不要用的了!”
便有内侍快步上前,将矮凳搬走。
慕叶见着那沮丧的小脸,心起恻隐。
苏炜长相其实并不出众,格外稚嫩,又格外清瘦,又不是姜辰那般的白嫩娃娃脸,也谈不上英朗、俊美之词,五官倒是清秀,只是因着长了张圆脸,比起清秀更显在稚嫩了。
但是,苏炜的神情叫人尤其印象深刻。
他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十二分的认真。
便是看地上爬的蚂蚁,苏炜亦是同祭祖一般神圣。
所以,苏炜沮丧的时候便是十分的沮丧,叫人不忍。
不忍归不忍,慕叶素有分寸,皇宫之事由苏延处置,她不管。
苏延下车后,朝着苏炜一揖。
“劳太子大驾,延甚愧。”
这一揖,慕叶等人也紧跟着行礼。
“延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不知是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着,还是怎么着了?
苏炜更沮丧了,不顾身后的一众随从,简直眼泪便要掉下来,带着哭腔道,“延哥哥这般大礼,是要阿炜折寿啊!”
苏延却还拘着礼。
苏炜不免,抬手拍下苏延的手,“延哥哥,当太子又如何?在你面前,我便永远是阿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