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身上血流不止,她们也是穿上一身黑衣,装得熟视无睹。
可这产子之疼,又怎是血流不止这般简单呢?!
慕叶见胡媚咬着唇瓣,血色已从苍白的唇上隐隐透出,慕叶想,若是可以,这皓齿也该被胡媚咬断了。
慕叶便大方递了自己的手臂,“借你。”
胡媚毫不客气得抓上了慕叶的手腕。
随即,慕叶一双凤目瞪成杏目。
胡媚抓着慕叶的双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似要将她之手腕从手臂上撕下!
就在慕叶以为手腕筋骨分离之时,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起。
胡媚无力松了慕叶手腕,慕叶长长吐了口气。
胡媚缓了许久,虽是虚弱之极却仍是凌厉不饶人,“若非苏奕定要有人陪产,我也不会要你进来。”
慕叶连连点头,“是是是!苏夫人你好生歇息!”
慕叶抱着兴许还没残的手腕逃出了产房。
稳婆正喜滋滋地抱着孩子向院中的人道喜,“恭喜少卿大人,恭喜长公主殿下,是个小公子!”
那厢苏奕与苏玥正逗着孩子,询问着胡媚。
这厢慕叶朝了苏延而来,很是惊恐,“苏延,产子真乃天下最为可怕之事!”
苏延却是望着慕叶的手腕眉头轻拧,“让你进去陪产,怎还弄得一手的伤?!”
“阿媚忍疼忍的,”慕叶摸着尚无只觉的手腕道,“我估摸着她还故意加重了力道!”
苏延轻抬那手腕,细细查看过伤,黑眸闪过心疼,“走罢,回去给你上药。”
“嗯,好。”
慕叶并不在意那伤,冲着苏延笑了笑,扣着苏延的五指,携手同回梅园。
离去之时,慕叶回望院中人。
母亲健在,妻子平安,这一家的和乐融融很是叫人羡慕。
她与苏延,这一生或许都无法体会这最简单最平凡的生活。
可是,她有他,足矣。
慕叶扣紧了苏延的指,苏延似乎感知了慕叶的心思,于是乎相扣的十指扣得更紧。
慕叶浅浅地笑,十月后,他们也会有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