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苏延觉着心底害怕,他从不跟慕叶说起何时离京一事,因为他怕话一出口,慕叶便会抽身离去。
幸好他没说,幸好慕叶没走。
“没有,”慕叶微微仰着脑袋,舒服躺靠在苏延怀里,“其实,我在不在洛阳,你是不是太傅,我现在觉得并不那么重要。只要你是苏延,待在何处,做何事,又有何区别呢?”
慕叶顿了顿,又笑说道,“总不能去了苏州,你真去做说书先生罢?”
苏延轻笑,“我可陪你游山玩水,冬日去北境赏雪,看那满天黄沙一夜之间变成皑皑白雪,春日去东海迎朝阳,看春季第一缕迎春花开。”
慕叶眉眼一弯,只觉听见心底开出花的声音,“那夏日和秋日呢?”
“夏日自在山庄避暑,秋日自是去秋桂之乡赏那遍地桂香。”
慕叶抿唇,微微一笑,“真好。”
琉璃色的凤目轻轻抬起,长而卷翘的睫毛掩去眸底的些许神色。
慕叶便这样望着苏延,苏延亦是如此注视着慕叶。
他的眼底有探寻,又担忧。
她的眸光有黯然。
慕叶扬起脑袋,下巴一抬朱唇便凑上苏延的嘴角,“我以为,你会与我说晴儿。”
方才,她提了慕晴。
自那之后,苏延的眼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暗藏担忧。
苏延眨了眨眼,掩去黑眸之中一闪而过的神思。
苏延说道,“阿璟,你能说起晴儿,我很开心。”
那是慕叶心底的伤,慕叶从来不提,亦无人敢说起,连苏延都不曾提及。
慕叶笑了笑,笑中含着一股悲凉的释怀,“总要提的,晴儿……晴儿本该无忧的。”
“阿璟,事已至此,无需自责,更何况,本就不是你之错。”
“我知,我知道,只是……如何能不觉得痛呢?”
慕叶笑着,说出无限惋惜之话,那眸光里细细密密尽是追忆的愧疚。